为何昭国使者却能赶在他们之前到达蓟城?”
“我猜测,大概是因为他们还要押送劫得的财宝去别处,所以路程较长,也就晚了。”
“我突然想起来了!”衡璃略带欣喜地说道,“今日我果然看见其中一个大汉的小指断了。
看似还是新伤。”
叶谪点了点头。
“不过,你怎么怀疑到沈玟或者沈乾头上的啊……”
叶谪目光忽然对上她,她猛然感到一阵心悸,然后听见那清冷声音徐徐响起:“我说是直觉,你信不信?”
衡璃愣了两秒,叶谪便轻笑一声,说:“倒也不是完全瞎猜的。
官府么,一处官府被山中草寇欺压便罢了,但是全国上下都对此事无动于衷便很可疑了。
如你之前所说的,受害者不是普通百姓,而是四个国家——相应的,作案之人又怎么会是普通人?
故而,燕国三大势力,摄政王和国君是最令人怀疑的。”
“欸?
我有一点不明白——摄政王为什么会与国君不和啊?
我一直以为摄政王都是要忠心辅佐君王的。”衡璃支着腮,眼巴巴望着叶谪,期待叶谪给她解答。
叶谪如愿以偿为她解答道:“朝野之事,权力为最。
摄政王沈玟和国君沈乾年纪相当,都很年轻,或许,都很渴望权力吧?”
“年纪……相当!
?”衡璃瞠目结舌。
“怎么?”叶谪轻笑,“不允许么?”
“不是,他们怎么会……”
叶谪反问:“怎么不会呢?
沈乾的父王乃是沈玟的长兄。
不过,这件事情,说起来还有一点复杂。”
“复杂我也要听!”
受不住衡璃这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叶谪轻咳一声为她授课:“就在沈乾的爷爷,便是先王的先王,生下了先王以后,因为嫌弃长子愚笨,并无立他为太子之心。
等到二十年后,生下了小儿子也就是沈玟,小儿子五岁已经显得格外聪慧伶俐,颇具智慧才德,老国君以为这是上天恩赐的好苗子,一度有立他为储君的想法。
但是这时候,长子诞下一名幼儿,便是沈乾。”
相传,沈玟是三岁作诗,沈乾则是三岁属文。
沈玟五岁学骑马,沈乾六岁学射箭。
沈玟十岁会写折子,沈乾十岁会批折子了。
总之,在年少有为的方面,他们二人不相上下——唯独,沈玟只大了他五岁。
老国君病危之际,沈玟十五岁,沈乾十岁。
面对自己的小儿子和长孙,犹豫不决,但是此时此刻他那个屁用没有的长子却起了作用。
这个长子买通了内监,内监便在伺候汤药的时候语重心长地劝说老国君:“小公子他还小,若是传位于小公子,朝中大臣欺负小公子年少,这位置小公子不一定坐得稳呐!
陛下不如传位于大公子,这样,待得大公子他也仙逝,王孙便也足够年纪继承王位,震慑朝纲了——”
又有几个保王孙派的大臣轮番说情,老国君心软了软,便拟定了诏书,在殡天之前让长子得以继承王位。
但是他也没有亏待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小儿子,让小儿子享有摄政王之尊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然后便安心咽了气。
故事到这里还没完——十年以后,先王也殡天了,二十岁的沈乾继位,二十五岁的沈玟辅政,朝政大权一度把握在沈玟手中。
外界于是纷纷揣测这一切都是摄政王的计谋,便是将先王害死,欺国君初继位而把持朝政,手握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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