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璃也装模作样地轻咳两声,说:“你看前面,不要看我。”
叶谪的双颊上染了点可疑的红晕,衡璃见此,嘻嘻笑了,说:“你有什么好害羞的嘛。”
叶谪环住她腰的手忽然一个用力,整个人都贴在了衡璃背上,衡璃感受到烈烈风里一丝不一样的气息,温热的,若有若无而缱绻非常。
是……他的呼气。
“那你……”温软的话语蓦然惊响她的耳膜。
她浑身几乎一震。
“你可要保护好我。
我怕掉下去。”
他说完这一句话时,衡璃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酥了。
天啊,这是人说的话吗!
从前她以为只有秦楼楚馆里温软如水的姑娘们说话时,才能致使听者有这种体验,没想到叶谪也有这样的能力!
她努力定了定神,为免叶谪再开口干扰她,她没有再跟他说话——
“嗯?”叶谪皱着眉,忽然一脸天真地凑在她耳边,下巴搁在了她肩膀上,语声略带委屈:“你怎么不说话了啊……”
衡璃又是感到一阵电流穿透浑身。
通体一震之后,她终于惜字如金地开了口:“闭嘴。”
叶谪一直委委屈屈。
他委委屈屈得像个孩子。
然后,更像个小媳妇。
衡璃感觉自己不应该这样带着他的,应该把他打晕装进麻袋里面然后扛着。
……
终于到了良乡。
良乡是燕国一个很有名的地方,出名的不仅有美食,还有著名的一些将领。
比如,燕国百年前曾经有一位叱咤风云的大将军,名叫莫寒,就是良乡人。
莫寒的祠就建在良乡北郊,衡璃落地的时候,正好落在了莫寒的祠堂前。
这座祠看来已是年久失修了。
从这外表的破败来看,也不难猜出,当地的百姓已经许久不曾修缮祠堂,也不曾供奉这位故去的将军了。
衡璃扶稳了叶谪后,两人平稳着地,面前就是这么个破庙似的建筑。
衡璃好奇地瞅了一眼,然后撇撇嘴,说:“又不知道是哪个孤魂野鬼的祠。”
“孤魂野鬼?”叶谪听了并没有笑,而是走近那座祠堂,凝眉看了半晌,说:“这好像并非家祠。”
他又走近了一些,衡璃也好奇地跟过去。
叶谪修长手指拨去一块横倒的碑石上掩盖的厚厚灰土,喃喃念出了声:“……易王三十三年……追谥忠武,建忠武将军祠……”
忽然神色一凛。
衡璃疑惑:“是谁的祠堂?”
叶谪回过头,对衡璃说:“这是一百多年前很有名的一位燕国将军的祠,叫做莫寒,他被追谥忠武,国家为他建造了忠武将军祠。”
“啊……竟然是一位将军!”
衡璃吃了一惊。
叶谪走进了祠堂,拨开门口厚厚蛛网,霎时间明亮光线照进了祠堂,里面摆放的一座汉白玉雕像显露出来。
衡璃说:“难道天底下所有的雕像,都非要把人雕得又老又丑吗……”她指着正中摆放的雕像,那座像展示出的莫寒将军,老而且丑,还睚眦尽裂,须发浓厚,一副老武夫的样子。
叶谪闻言,笑了起来,说:“你怎知他生前不长这样?”
衡璃有理有据,说:“我在宁国没看见过真的长成这样的将军,在昭国也没有,在齐国还是没有,大多数人都是人模人样的好不。”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