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她察觉到以后,连忙低声询问。
“没事。”叶谪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衡璃肉眼可见他的面色隐隐约约有一丝发白——忽然明白了什么,立马对着沈玟,冷冷道:“解药交出来。
否则,我杀了她。”说着,将昭华剑架在了折花的颈边。
沈玟抚掌大笑,桃花眼里闪烁着一点光彩。
“本王没有那么蠢笨,他沈乾可以在本王身边安插细作,本王便不能在他身边安插细作了?
细作早已报告,说世子大驾光临摄政王府——本王,岂能不为世子准备一点薄礼?”沈玟的声音自风中飘过来,在衡璃耳中,只觉得犹如恶魔吐语。
“好。
解药,你不交出来,我便不客气了。”说着,剑刃微微割破了折花颈边的皮肤。
似乎在等待着衡璃的动作,沈玟一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他甚至还轻笑两声,解释起他的毒药来:“世子殿下不必太担心,这个毒,可以支撑你走出燕国呢。
毒在熏香里,本王和医师当然是事先服过解药的。
此毒,先浸透肺,再侵入全身血脉,最后渗透五脏六腑,毒入膏肓时,药石无医。
当然,也可以找大夫看病解毒嘛,只不过解药里一味药,燕国是没有的……所以,等世子等来解药,怕是也已经……”
听这个人废话良久,衡璃目光只落在叶谪身上。
她关切地问他:“阿谪,你还可以吗?”
叶谪脸上一层苍白色,目光都那样柔软虚弱。
仿佛真的是毒入肺腑,感到生无可恋的模样。
没有人注意到折花眼前一亮。
能让折花眼前一亮的是什么——不用想也知道。
因为她眼中万物为灰烬,唯独莫寒是珍宝。
能让她展露一丝的神采,普天之下除了莫寒还会有谁?
衡璃望着沈玟背后之人。
那个人拾一柄长枪。
枪术惊艳,一枪刺入了沈玟背后。
枪头贯穿其身,只是他的衣袍是浓重墨色,所以染上深深鲜血却并无许多变化。
但是流出来的血,却将他本来雪白的手染得通红。
他竭力想要回头去看,可是没等他回头,一道沉沉之声已经传至众人耳中:“沈玟,你若是不懂得怎么爱一个人,就不要轻易地说爱她。
你只是自私。”
那段声音仿佛突破了百年的时间,从那段旖旎回忆中走出来。
这嗓音……
的的确确是莫寒?
折花已经奋不顾身朝他跑过去,剑刃划破她的皮肤,带出一条长长的血线,她也丝毫没有在意。
沈玟仿佛还有一缕遗息,挣扎着看向叶谪。
叶谪已经恢复如常。
他淡淡说:“摄政王既然知道府上有燕王的细作,却还是不够小心。
摄政王大概也没有想过——那个细作,便是医师吧?”
大概他真的没有想过。
得此答案,也终于瞑目。
他终归没有得到江山。
也没有得到美人。
他所得到的,只有无尽的悔恨。
叶谪轻轻拥住衡璃,在她耳边絮语:“刚刚没有提前告诉你,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衡璃脸上染了点红晕,大概是离得太近很是不好意思,终于慢吞吞说:“没事……反正现在知道也不迟。
要是……”她顿了一下,换上凶神恶煞的面貌,“你真的中毒的话,我把沈玟大卸八块也要找出来解药。”
叶谪轻笑,“没必要这么生气,何况那也只是如果,世上没有如果。
所以,不必想的太多。”
衡璃点点头,目光转向了那边正戮力厮杀的两个人。
折花绘酒对阵摄政王府其他高手——不得不说这场戏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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