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璃看了看蓦然出现在驿馆中的这个红衣女子,揉了揉眼睛,疑心自己是幻觉。
但是怀池的呼吸声、那抬手、闭眼的动作,都那样真实。
她进来以后也没有说话,甚至都没有动一动。
到底还是衡璃先行开的口:“你来作甚?”
怀池闭着眼,在明亮烛火照耀下,可见她双睫颤动得厉害。
她酝酿了很久似的,终于嘴唇颤动着,朝衡璃冷冷地喝道:“你让开!”
衡璃意识到不妙,刚要闪躲,怀池已经抬起手,一道冷光宛如幻剑直指她面门。
衡璃躲避不及,生生被那道光剑穿透了左肩膀,疼的她轻嘶了一声,但是——即使负伤,她也还是没有让怀池靠近叶谪的意思:“你想做什么?
你要是想要害阿谪,……”
却被怀池突然的一睁眼打断:“害他?
自始至终,害他的都是你吧!”
怀池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眼光森冷,泛着幽幽的怨恨。
她立步上前,将衡璃推开,在床榻前站定,注视着叶谪的睡颜,毫不犹豫就结出伽印来。
冷冷的白光在她指尖闪烁,怀池闭着眼,白光笼罩在了叶谪周身。
衡璃看着他们,一时间,有一些愣怔。
她有点没用。
她忽然觉得,她真的很没有用,面对着他陷入这般危险的境地时,她却无能为力。
她知道,怀池是得知了消息,赶来救他的——而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她就这么愣怔着盯了他们半晌,半晌后,白光隐去,怀池睁开了眼睛。
从那簇白光之中,衡璃看见怀池的脸色也已经苍白如纸——而且,在施法过后,她有意无意地捂了捂自己的肩膀——衡璃知道,那是在接风宴上,叶谪刺的伤。
一时间,她很是茫然。
怀池冷冷看着她:“衡璃。
你知不知道他有多危险?”
衡璃茫然极了,摇头,站在原地,只觉得自己像一个稻草人一样。
她什么也做不了,就像稻草人看见鸟儿啄食庄稼的时候什么也做不了一样。
怀池冷然神色望着她,像是觉得可笑,又像是觉得气愤,半晌以后,她才继续说:“那你又有什么用呢?
跟在他身边,从来只是他的累赘——就算是重来一世,你所做所为,都是在害他!”
衡璃一震,看见怀池的模样,那般的咬牙切齿,刻骨铭心。
她隐约觉得她曾经见过这样的怀池,在某个记忆深处——但是,脑子里却搜索不出半点关于这个的记忆。
她沉默了,在这样的情况下,除了沉默,她不知道该怎样做。
难道,她要辩驳,不是她害的阿谪?
怀池望着她,似乎欲言又止。
只是那般冷冽决绝的模样,让衡璃实在不明白,她究竟是做了什么大事,才能让怀池恨得这样深。
但是她更关心叶谪的情形,所以顾不得平日里的积怨已久,她默默将目光转移到了叶谪身上,语声平和安定,说:“那,阿谪他是怎么了……你,可以告诉我吗?”
怀池冷笑:“他竟然从未告诉过你?”
衡璃心头一震,预感不妙,但是没有继续说话。
怀池便也将目光转移到了叶谪身上,望着叶谪苍白如纸的脸,淡淡道:“看来,你也不知道……几个月前,他突然消失,是去的哪里了。
他什么也没有说。
他还真是心疼你,舍不得让你难过,舍不得让你为此内疚负罪啊……”说着,冷笑了一声,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从前,你明明心中……没有任何人的。”
“几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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