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璃没有犹豫,立马就喊道:“大人!”
少年慢慢停下,望着她,等她行动。
衡璃从袖子里抽出了信件,说:“大人,这封信,还请您过目······”
那封皮上自然没有写什么字,少年却端详封皮许久,在衡璃紧张得七上八下之时,终于启唇:“谁写的?”
衡璃理所当然似的,说:“大概,大概是小公子吧?”
少年没有看信,反而盈盈笑着看着她,目光染着些许凉薄,衡璃被这目光看得害怕,但是事实也不许她害怕,她挺胸抬头,毫不畏惧地也回视这个少年。
少年却淡淡地拆开了封皮,展开了信,看了两行,突然笑起来,说:“这信写得有意思。
谁教你送来的呢?”
衡璃说:“不认识,只是有人叫我送来的。”
少年说:“你说的那人,应该不是小公子吧?”
衡璃心中一惊,一种不好的预感升腾起来,她攥着手心,手里冒汗,仍然强装镇定,说:“那,那我都不知道了。”
少年忽然说:“你听我分析可好?
第一,你说这封信是小公子写的,那小公子写信总要有个对象,对不对?
如果他确实有写信的对象,自然也是由专门的人来送信了;第二,你不认识教你送信的人,那么假如对方是小公子的人,又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叫你一个不认识的人送信呢?
假如对方不是小公子的人,怀有某种不轨的目的,叫别人替他背锅,那么,你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做这个背黑锅的人呢?
再假如对方确实是无能为力只能叫你送信来了,他一定会有一些证物可以说明此信真伪,不至于让你甚至被拦截在囚龙门外吧?
第三,这封皮上可是什么都没有写,如若只是让你跑一趟,怎么会告诉你这封信是谁写给谁的呢?
你又从何得知这是小公子写的信呢?”
听着他有条有理的分析,衡璃一时之间没找到反驳的话,愣愣了半天,才突然说:“昨夜里那个······就是被这么分析的?
所以,所以······”
少年将信件折好,揣在怀里,忽然展了笑颜,对她说:“公主殿下和宫女怎么能一样?
殿下喜欢这样,那,也就随便殿下了。”
“你,你说什么?”
衡璃这下是真的大吃一惊了——这,她这身份——他怎么会知道她是衡璃?
这偌大齐王宫,哪有多少人知道衡璃的存在?
自从那个夜亡婚出现以后,传说之中的衡璃公主早已经是跟叶黎一起消失不见了、谁会知道她其实是被掳来了齐王宫呢?
少年却笑了笑,说:“公主殿下模仿我的笔迹还欠了些火候,如若殿下无聊,我也可以指点殿下一二。”
衡璃抬头,说:“你是屠岸琨?”
少年的笑意忽然僵硬,眼光若有若无划过了衡璃脸庞,说:“殿下如此后知后觉?”
衡璃便也不与他装腔作势了,说:“那你怎么知道我······”
少年轻笑一声,目光却是十分深沉,说:“公主殿下好记性。
当年国宴之上,殿下便都不记得了么?”
衡璃一脸懵逼,然后就突然明白过来,这,这也许牵扯到了衡璃公主过去的风流债了!
啊,风流债啊!
她觉得头大,本想说“既然玩完了那就算了我走了”,说出来的却成了“玩完了你就算了我走人了”。
少年隐隐有些犹疑,但是眼神依然清澈透亮,声线骤然冰冷,说:“公主殿下幽禁在景华苑,为何不肯安分一些?”
衡璃不卑不亢,说:“屠岸琨,我倒是不妨和你说一些事。
我不知道当年国宴之上我做了什么,二十几天前我落水了,失忆了,什么也不记得。
你派人在我大婚前劫走我,不是因为你的手下刺客多么厉害,而是因为我本身就想要逃婚罢了。
你囚禁我在齐王宫,我大约也能猜测出来你的目的,况且你又放出那些谣言来,不就是想要挑拨昭国宁国两国关系、叶谪叶黎二人关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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