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衡璃睡得很香,在长路无聊中,她选择去做梦,在梦里玩点有意思的东西,譬如玩投壶,吃美食,调戏良家少年。
但是马车猛一颠簸,把她给颠醒了,醒了以后的她蹙着眉头,气鼓鼓的,嘟囔着“我还没吃上那块点心哪!”
叶谪“扑哧”笑了,看向她的目光清澈干净:“待会儿到了城里,买一点吃就是了。”
衡璃嘟着嘴,一副很不开心的模样,语气还委屈巴巴的:“什么时候到城里嘛——”
叶谪说:“应该不是很远了,至多一个时辰吧。”
衡璃便在自己身子旁边掏了掏,慢吞吞摸出来自己那张黄金面具,用手帕擦拭了一下,然后握在手里,还没有戴上。
叶谪看见了,便问道:“为何你常常戴着面具?”
衡璃脑子还有点转不过来弯,“啊”了一声后,才冥思一会儿,道:“大概是因为我怕干坏事被人家看见了吧?
嘿嘿。
······也有可能是因为我天生丽质?
嗯,就这样。”
······
再度赶路一天,终于到了玄国都城山汇。
山汇城外,层冰积雪。
山汇城里,倒是另有一番景象,这里虽然比不得沉阳和鄢阳那种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的风景,也比不得即墨城的恢弘大气,鳞次栉比的气象,但街道整洁,屋舍俨然,路两旁还栽种着高大的树木,只不过凛冬时节叶子都掉光了。
他们进来时,恰逢城里钟声鸣响,共有三声。
衡璃听了半天,依然觉得这钟声竟然清越好听,一边回味一边觉得自己脑子坏了。
言商介绍:“这口钟是城中铭德楼的钦铸九明玄德钟,不需人力敲击,到了时辰自己便会鸣响。”
衡璃听得很是钦羡,说:“厉害啊,这是机关术造的吧,还能自己鸣响······”
言商点头,目光不经意间一瞟,瞟见她系着黄金面具的带子松了一点,面具差不多快要掉下来了,他下意识地伸手,将带子在她脑后系紧。
她还有一瞬间发愣,回过头不明所以看着他,他觉得很不自在,偏了头轻咳两声,解释说:“你这面具松了,我······”
衡璃促狭一笑,说:“你系的是蝴蝶结吗?”
言商点了点头后,她立马说:“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你也会系蝴蝶结!”
他没有再说话了,大概是觉得她很无聊,衡璃立马皱起了眉头:“我就这么一说,没有打趣你啊,你生气啦?”
“······没有。”他觉得他不应该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浪费时间了,立马又说:“咱们去找两位大师吧。”
“哦······”衡璃见没有开玩笑的余地了,颇觉失落,但只好乖乖跟着他走。
这一路上言商都没有和她再说话了,衡璃以为他这个大男人肚量实在太小了,不就说他也会系蝴蝶结这么可爱的东西了么,偏偏这么斤斤计较。
到了两位大师居住的府邸——衡璃觉得自己完完全全想错了。
她本以为,在野的无歌大师会住在郊外的破房子里,过着凄惨贫困的生活,而在朝的无泣大师则会住在豪华官邸里,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
她没有想到,他们二人其实是住在同一座府邸里,而且这府邸还是“敬王府”。
言商看出来她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惊讶,还有她因为惊讶而张大的嘴巴,说:“敬王是两位大师的父亲······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不正常的东西?”
衡璃又吃了一惊:“啊?
原来······对不起,我还以为二位大师都是出身清贫的人,······嘿嘿嘿。”她干笑两声,觉得这信息量也实在太大了吧?
原来是贵族子弟啊······那还叫什么大师,应该叫,小王爷?
小公子?
小世子?
这几个称呼在她看见二位大师后,湮灭了。
好吧,还是叫大师好一点,实在是因为他们都颇具研究机关术的风采——都有一种皓首穷经的气韵;或许皓首穷经不太恰当,但总之,在衡璃第一眼印象来看,便是须发尽白,和自己的师父一个样儿。
只不过师父他老人家是研究法术的,这二位是研究机关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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