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如若师父也是敬王的儿子,她也断然不能唤师父一声“小王爷”“小公子”或者“小世子”的,——所以,还是大师二字贴切。
两位大师都笑着,只是一位身着黑袍的笑得很亲近温和,另一位穿白袍的笑得冷清生分许多。
衡璃被他们的气势所慑,往后退了一步,退在了言商身后。
言商礼貌道:“晚辈见过二位。”说着,行了一礼。
黑袍老人笑着说:“孩子,不必多礼了。”
衡璃愣在那里,手足无措,朝着言商眨巴眨巴眼睛。
白袍老人倒是先问起了她:“这位姑娘是?”
言商接话道:“是衡璃公主。”
白袍老人脸上倏地多出一些笑意来:“哦,是我外甥的女人哪——”
衡璃一脸懵逼:“敢问老人家您的外甥是······”
白袍老人说:“昭国世子叶谪。”
衡璃惊了惊:她这是掉进了狼窝里吗?
这二位大师是叶谪的娘舅!
?
言商立马咳了两声,说:“大师,公主她最近忘性大,很多事情记得不清楚了,所以,大师勿要见怪。”
黑袍大师立马也说:“是啊,无歌,既然是外甥写信来的,是错不了的。”
衡璃处于震惊状态就没出来过。
她觉得自己最近是不是睡觉睡多了,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怎么感觉现在他们说话,她一句也听不懂了呢?
言商那个属下给她的解释:
他的主子乃是世子身边的护卫,很高级的那种护卫,世子就派遣他来玄国学习机关术了。
世子给大师写信言明此事,没想到路上遇到那样的事情,现在便顺带公主一起学习吧。
衡璃挠挠头,说:“原来是叶世子身边的护卫啊,怪不得他这么厉害呢。”
属下背后早已经冷汗连连:世子为什么叫他来解释啊,他哪有编故事的本事!
幸好公主她容易上当。
衡璃反正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很不错的借口,觉得这个实情她还挺满意的,这样的话,对方如此高的才学、武功就都有据可循了——他是叶谪的护卫,一定不是一般人了。
她被安顿在了西厢房,言商好像住在了东厢房。
果真,东西跨度很大,她想时时刻刻都看见他,的确是不容易的事情。
衡璃坐在软榻上,随手拈起来一只蜜饯果子送到嘴里,然后眼睛四处打量着这间房子,希望可以在这间看上去十分普通的屋子里也能见识见识机关大家的手艺。
不过,她除了发现了一只会唱歌的木鸟,一只可以自动旋转的盘子还有一台自动把鞋送到手边的玩意儿,便没有发现什么别的了。
而后她转念一想,是啊,机关大家的机关术不应该用在这么小的地方,也不会只有这些日常中区区的用处的吧?
她还没有正式见过大师的手艺,也很是好奇,这在凡人中间传的神乎其神的机关术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不过么······她摸了摸肚子,觉得机关术再怎么神奇,也不能吃到肚子里,现在好像是饭点,应该吃一点东西,才有力气研究那些复杂得不能再复杂的技术啊!
于是她便从软榻上一跃而起,满怀兴奋地跑出去了。
走了几步,她听见有人声隔着一道回廊传到了她耳朵里。
“哎,你说,昭国那边已经很久没有和咱们敬王府联系了,这次前来,会不会有什么预谋啊?”
“你瞎说什么呢!
世子殿下的母后可是咱们敬王府的郡主,这能有什么预谋!
而且我看,世子殿下和两位大师相处明明很愉快。”
“嘁,你哪只眼睛看到他们相处愉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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