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璃弱弱点头,然后尽量装作无意般,问道:“言商他不会来吧?”
她要远离叶谪——珍爱生命,远离叶谪。
虞姜笑嘻嘻说:“你希望他来还是不来?”
衡璃神经紧张起来:“如若他来的话,我、我、我就不去了。”
虞姜歪着头表示疑惑:“为什么啊?”
衡璃低着头,神色也是尽量表现出无意来:“我、我······我觉得我也手残,到时候被他笑话。”
咳,这当然是她编造出来的理由了。
虞姜将信将疑:“就为了这个?”
衡璃使劲点头,为了论证她的观点是正确的,她引证了大量言商平日是怎样嘲笑她手残的事例的——自然绝大部分都是她编造的了。
虞姜这才有点信了,她说:“那好吧,告诉你好了,他和师父还有师伯这几日都忙得很,几乎不回府里,你不用怕他嘲笑你啦!”
衡璃松了一口气。
“那,明早,辰时,记得起来哦。
对了,我看你今天状态不太好,今天不要看书了,出去透透气吧。”
“啊?
不了不了,我已经好多了,谢谢虞姜姐姐。
我还要继续学习,毕竟我实在太差了啊,嘿嘿。”
她勉强笑着,笑容里暗藏着无尽辛酸。
她如果,没有做那样的傻事,怎么会失去这一魂一魄,怎么会······沦落至此······
虞姜叹了叹气,说:“哎——今天西街上来的杂耍艺人是西域来的,本想带你看看呢,你既然这样说,那就罢了——”
衡璃眼前一亮:“嘿嘿,嘿嘿,虞姜姐姐,既然是西域来的戏法师,那当然要去看看啦!
毕竟书可以随时读,戏法师不是每天都有的哈!
走走走,咱们走吧!”
虞姜无奈地点了一下她额头:“你看,我不说是西域戏法,你都不去——”
······
大街上熙熙攘攘,或许正因为将近年关,所以街上人都是要采办年货的了。
衡璃拉着虞姜的手在街上左看看右看看,苦于兜里没钱,流连在各个小摊位前也只有摸一摸的份。
她叹了叹气。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她恍然记起来了她随叶谪出了蒙陵山后的那一天,她没有钱所以在看见心仪的如意结时只能摸一摸。
后来,叶谪送给她一串很珍贵的如意结,她也郑重收起来了。
她还记得她放在了净瑜殿里衣柜的顶上的盒子里,就是怕有一天弄丢了。
虽然放在那个地方很保险,没有谁会想到那种本该落满灰尘的地方竟然会放着珍贵的如意结——但是也就跟丢了没两样,一样都是从早到晚都看不见。
想到了这里,她觉得回忆甜甜的,现实却那般苦涩。
喉头一热,她生怕会贸然吐个血,紧紧咬着嘴唇。
街上依然飘雪,大概因为人多,显得不是那么冷了。
衡璃恍然觉得,人间也并非都不好。
虞姜一直紧紧拉着她的手,生怕把这个小祖宗又给丢了。
街上这么多人,可千万不能弄丢。
她们俩一路走走停停,到了戏台下边时,表演似乎都将近尾声了,只有一位大胡子的戏法师在表演。
不过衡璃还是看得兴致勃勃的,看这位戏法师从帽子里变出来一堆鸽子,又从袖子里掏出玫瑰,从一枝花变成了好几枝花。
衡璃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些戏法,歪着头,然后瞥见这位戏法师的同伴正在收打赏的钱,顿时觉得这可真是一门赚钱的好手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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