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府。
墨珽正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院中的梅花傲寒开放,微风拂过,落英缤纷。
“爷”
墨珽听见声音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来人,没说话,走向桌案前,拿起笔准备将方才景象画出来,铺开上好的宣纸,笔尖刚刚触摸到画纸时,墨珽才开口。
“说吧”
“顾将军已于昨日从西境出发,约莫十日左右到京城”
正在勾勒的画笔并未停下,而是将梅树的枝干一气呵成地描了出来。
“总归是有长辈在京城,想不回来也难。”墨珽看着手中的画,叹了口气道。
“还有呢?”
墨七拱手回道:“上次爷让属下查的事有眉目了”
“哦,说来听听”
“属下查到,唐家堡姐弟三人乃一母同胞,彼此感情深厚。
此次唐家两位小姐进京是为久病的少堡主求药。”
唐家堡虽为江湖门派,却很少插手江湖之事。
少堡主从小体弱,整个唐家堡由唐舒一人撑起,当年堡主和堡主夫人被人谋杀,墨珽那时虽年幼,却也听过此事,失去双亲的庇佑,偌大的唐家堡又被有心之人觊觎,可唐舒恁是守住了自己的家。
“还有,唐小姐和林家的公子关系匪浅”
见墨珽抬起头,看着自己,墨七开口解释道:“就是首辅林大人的外孙,林公子今日刚到京城”
看上去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却私交匪浅,呵,唐舒,你越来越让人感兴趣了。
“还有呢?”墨珽继续问道,
相爷让查的事就这两件,还有的话,墨七看着自家相爷正在勾勒的梅花,斟酌着该如何开口,墨七当然知道自家爷问的是什么,这么些年,相爷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那位,可那位主,唉,一言难尽,就在墨七晃神时,就感觉头顶有一道慑人的视线。
墨七连忙开口道:“公主,云笙公主这几日一直待在凤阳宫,听侍候的宫女说这几日公主都不怎么吃饭,话也很少”
墨珽皱着眉,问道:“可知道为什么?”
墨七嗫嚅着:“前日宫宴后,公主去见了西夏太子”墨七硬着头皮将话说完,却见自家爷勾画的手一顿,墨色顿时渲染开来。
“知道了,退下吧”声音里透着一股落寞。
墨珽将残画收好,放在桌旁的插屏中。
终究是要爱而不得吗?
墨珽自嘲一笑,那笑中带着些苦涩,云笙,我该拿你怎么办?
***
相对于墨府的平静,林府可谓是暗藏刀锋了。
祖孙俩吃饭,哦,不,应该是三个人,还有安澜郡主。
安澜看着俩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但一向大家闺秀的她,忍住了想要问出口的话语。
每年这个时候,安澜都会来陪林首辅吃饭,没想到今日会见到那个林爷爷念叨了许久的人,联想着之前在花园见的女子,一股了然在安澜心头袭来。
“倒是我的疏忽,思曜啊,这是安王府的郡主安澜,你可能不大记得了,安澜小时候经常来我们府上玩”林远崇这才向阿曜介绍着对面的女子。
阿曜看着对面之人,面目平静,没说话。
林远崇不免有些尴尬,转头对安澜说道:“澜丫头啊,这是我的”林远崇正准备说这是我的孙子林思曜,却见阿曜一个眼刀射来,于是转口道:“这是思曜”
安澜也看向对面的思曜,说实话,思曜长得并不像林远崇,或许是像父亲吧,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不说话时能明显的看到他紧呡的嘴唇。
安澜对着思曜微笑示意,阿曜面无表情地点头算是回应。
林远崇看着二人的互动,心里很是高兴。
“来,快吃饭”林远崇招呼着二人。
一顿饭毕,阿曜就说告辞,林远崇倒是想多留他一会儿,可是看着自家孙子仍然一脸不待见自己,只好把心里的想法作罢,看见端坐在座位上的安澜,一个妙计袭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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