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扶着唐舒出门时,入目而来的便是一片一片的绿色,院子里种着雪松和沉香树,怪不得会叫沉香小榭,空气中似有若无的飘散着沉香的香味,踏上木制长廊时,唐舒能看见清澈的溪水潺潺而过,原来长廊下方是人工开凿的一条溪道。
长廊旁的雪松高大繁密,给寂冷的冬日增加了一抹绿衣和生机。
走到院中时,便见一位不惑之年左右的老者正坐在石桌旁,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调,手里拿着一坛酒,好不乐哉。
他有些偏瘦,衣服穿在他的身上,有些撑不起来,头发和胡须几近花白,现在饮酒的模样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他好似并未感觉到唐舒已经走近,依然一副陶醉的模样,一股浓浓的酒香氤氲在他周围,好不醉人。
青衣率先喊道:“神医,神医”
怪医老头听到青衣的喊声,睁开半眯着的眼睛,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看着唐舒二人。
唐舒这时也在打量怪医老头,现在的他眼神清明,瞳孔里透着难以言说的睿智。
“唐舒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唐舒向坐在石桌旁的怪医老头行了一礼。
怪医老头放下手中的酒坛,捋了捋胡须,摆手道:“原来是小女娃啊,你可别谢我,要谢就谢元箴那小子,我是拿人钱财,替人做事,这不,我救你一命,元箴给了我三坛好酒,扯平了,他抠得很,难得大方一回”
怪医老头边说边摇头。
唐舒一噎,这神医很直接啊,不过倒是很对唐舒的胃口,就喜欢喝坦率的人打交道。
怪医老头见唐舒站着,丝毫不受自己方才所言影响,反而面色坦然,目光澄澈带着笑意。
“来来来,小女娃,坐这里,陪老头子我喝一杯”怪医老头兴致昂扬的对着唐舒说道,他正愁没人陪自己喝酒呢,如今有个雪肤花貌的美人送上门来,自然好。
唐舒颔首,顺势坐在了怪医老头的对面。
青衣想上前说什么,被怪医老头的铜锣大眼一瞪,顿时退后几步,看着二人说话。
怪医老头见青衣不再碍事,给唐舒倒了一杯他甚是宝贝的酒,递到唐舒面前,示意她尝尝。
还说着:“我说小女娃啊,今日是老头儿我心情好,请你喝酒,以往我可舍不得我这好酒”
唐舒也不忸怩,端着酒杯,晃了两下,心中有些好笑,对着怪医老头说道:“如此,还得多谢前辈盛情相邀了”
青衣看着唐舒举起酒杯,很想冲上去拦住她,这位唐小姐也是,都忘了自己还有伤了吗?
还没等青衣腹徘完,唐舒一仰头,一杯酒就下了肚。
怪医老头看到唐舒一个女娃,丝毫不像寻常女子那般做作,举手投足与言谈之间尽显大气,大声叹道:“好,爽快”
唐舒只感觉一缕说不准是醇香、果香、还是清香浓缩而成的特有香气,朴鼻而来沁人肺腑。
轻抿一口,齿颊留芳,香醇的液体攸然滑过舌尖,润润地过喉,滑滑地入嗓,暖暖地浮动在腹间,徐徐地游离在鼻吸里,悄悄地潜进血脉中。
果然是酒中极品。
“前辈的酒果然是好酒”唐舒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哈哈”怪医老头开怀大笑,仿佛找到了知音一般,抬手又给唐舒倒了一杯酒。
“今日能尝如此美酒,唐舒真是三生有幸,只是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下回由晚辈做东,请前辈喝酒”唐舒手扶杯沿,柔柔道。
方才青衣只说他叫吴先生,但他到底是何人,唐舒还是不清楚。
怪医老头喝得尽兴,见这女娃挺懂事,还想着下回请自己喝酒,闻言豪放道:“好说,好说,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人称怪医老头,下次有好酒记着老夫我啊”
怪医老头说的一脸轻松,唐舒一听却是一惊。
看着对面之人一脸闲适的品着美酒,唐舒的心跳了又跳,随后浅浅一笑,“原来是怪医前辈,唐舒眼拙,失礼了”
怪医老头摆摆手,毫不在意,“大丈夫行走四方,不拘小节,今朝有酒今朝醉,难得遇上小女娃你,合老夫的眼缘,喝酒,咱们不醉不归”
唐舒听得怪医老头一言,一阵快意涌上心头,遂与之开怀畅饮起来。
不到片刻,酒坛就见了底。
怪医老头摇了摇手中的酒坛,见已经没了,遂从脚边拿起另一坛,扒开酒塞子,递给唐舒。
自己也抱着一坛,同唐舒的酒坛碰了碰,直接就开始喝了。
唐舒也抱着酒坛豪饮。
青衣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这怪医老头也就算了,本来就是个酒篓子,可这温温柔柔的唐小姐怎么也跟他一样啊,这么喝下去,不醉也得晕上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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