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从帐外进来,问:“燕王好像很生气地跑了?”
“嗯,他应该是听到消息,知道我将要和他和离的事情了!”晏枝意没有隐瞒 秋月。
秋月叹息一声,道:“他好像很难过哎,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燕王好像有点可怜的样子!”
晏枝意皱眉,有那么一瞬间,她看着凤燕辞的时候,倒是真有点愧疚,可是转念一想,她有什么可愧疚的呢?
真正的晏枝意早已死在了凤燕辞的手里,那个用生命爱着他的女子,他何曾珍惜过?
何曾怜惜过?
晏枝意在密室里哭着求他的时候,他愧疚吗?
他后悔吗?
他犹豫过吗?
没有!
那种绝望和痛苦,哪怕原主已经死去多时,也依然清晰地印在晏枝意的心里,至今难以磨灭。
她得以重生,以新的灵魂活了下来,可那个死去的人,难道就真的可以被遗忘吗?
他不爱从前的晏枝意,却对现在的她产生了奇怪的情愫,或许只是不甘心从前对他百依百顺的女人,突然就对他不屑一顾了而已。
世人大抵如此,失去的,或者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如果活下来的她,也如同从前的晏枝意,对他爱的死去活来,恨不得将一颗心挖出来捧给他,他也未必会多看你一眼,甚至会嫌恶地撇过头去。
“你同情他?”晏枝意问秋月。
秋月道:“也不是同情,只是觉得他刚刚出去一瞬间的脸色苍白的样子,有点可怜!”
“那当初被绑在密室里的我呢?
谁可怜过我?”晏枝意反问。
秋月一愣,瞬间明白过来,赶紧道:“小姐,对不起,奴婢知错!”
晏枝意摇摇头,道:“很多人都会好了伤疤忘了疼,可我不会。
对于你们而言,那不过是一次事jian,刀子没有割在你们的身上,自然感觉不到疼。”
“小姐,秋月失言了,请小姐责罚!”秋月有点慌乱,生怕晏枝意从此对她生了嫌隙。
晏枝意道:“没那么严重,只是想告诉你,同情心这种东西,要用在恰当的地方,也要用在恰当的人身上。
你不如同情一下墨城正饱受瘟疫之苦的百姓!”
晏枝意挥挥手,让秋月退下。
经过凤燕辞这么一闹腾,晏枝意心情也受了些影响,圣旨握在手里,没了最初的兴奋和喜悦。
其实凤燕辞有些话也不无道理,她不再是燕王妃,也意味着她从此之后失去了很多特权。
虽然说皇上会下旨册封她一个郡主的封号,可是这种册封,意义并不大。
她将来要靠自己在京城立足,要面临世人的冷眼,还有那些好事者的流言蜚语,需要一颗足够冷静强大的心,才能泰然处之。
和离只是跨出了一小步,离她想要的人生,还差得远呢!
她想要为安宁太后报仇,查出当年给太后下药的真正始作俑者,更是难如登天。
大约是想的太入神了,所以连蓝月进来掌灯她都没有察觉,直到蓝月喊了一声“王爷驾到”,晏枝意才反应过来。
出了营帐迎接,凤屿笙一身戎装,看起来英姿飒爽,颇有一种天神降临人间的霸气和贵气。
“十七……王爷!”晏枝意本想喊一声十七叔的,可是一想到自己已经不再是燕王妃,大可不必再以“叔”相称,她私心里不想再把自己定位为晚辈了。
凤屿笙听她这奇怪的称呼,微微皱眉,倒也没说什么,道:“把这个换上,然后跟我走!”
晏枝意接过秋月递来的包袱,还挺重的。
蓝月跟着晏枝意进去换装,晏枝意才发现,凤屿笙拿来的是普通士兵穿的战衣。
所以晏枝意被蓝月打扮成了一个小卒子。
“小姐,您换上这身战衣,还是俊俏得很,来……把这头盔也戴上!”蓝月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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