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好容易得了话头,能与玥娘多说道上两句,怎么就突然出来个挡道的女侠生生将两人隔开。
不用问,这一定是那位自己的好友,诸葛大公子临行前嘱托的。
而先前离了皇甫靖的大马车,坐回到自家马车的玥娘也已从刚才的一幕中,多少了解为何文丽君会这般行事。
微笑着回望向身后跟着自己进车厢中的那位道:“可是我大哥临行交待了什么要紧的话?”
那旁的文丽君却是一脸平静的颔首便答:“小姐猜得没错,就是大公子再三叮嘱,让我不得离开小姐三丈外;另一桩就是不能叫皇甫家的公子,无事总寻你说话。”
看着自己对面无比镇定的文丽君,玥娘也不免自查起来。
自己从那年出事后,就一直男儿穿着言谈,就连行为举止都得刻意模仿得惟妙惟肖。
是否一时倒把自己是女儿身之事忘却了,毕竟今世不同前生了,哪里是能一样行事的。
接过茶盅浅啜了一口后,缓缓问道:“文姐姐,我刚才可是有何越礼之处吗?”
听得玥娘这般一问,那旁的文丽君反倒一愣,忙摇头便应道:“哪里是小姐你的错,而且那位皇甫公子总是无端寻你说道。
所以大公子临来前才交待我要防着些,不能叫小姐你与他单独说话才好。”
防着皇甫靖与自己单独见面。
想来这一世虽然不乏,独立门户的女店家、女掌柜们,可世俗这等的观念还是固有的。
微微颔首,便又拿过车上的医书来打发时辰。
眼下本就正在烨州境内,所以行满半日便已能瞧见远出的城池。
车队缓缓驶入城内,头一站便是直接赶往了府衙而去。
待到众人下车,跟着知府大人家的那位老管事往里进时,就听得老管事告诉起来:“我们家老爷正在书房翻看卷宗。
怕是一时半会不能完。
要不两位公子先用饭,一会儿等老爷忙完了公事再见不迟。”
此刻本就已过酉时二刻,又得了老管事提醒,知府大人自打略略用过晚饭后,便一头扎进了书房内不曾出来过。
跟着老管事在偏厅里坐定后,皇甫靖已开口问道:“可是我家堂叔父有是疑难之事不成?
他虽是喜爱名家字画,却也不会这般痴迷;若说真是翻看卷宗,却也不会将自己闷在小小的书房之中。
想来往庭院里稍坐片刻倒是更象他平日里最爱之事。”
“四公子说的没错。
我家老爷近来却是为一件紧要之事所困。”说完这句,那老管事也不由一脸的苦闷之声。
两人推窗望向那边西厢里点得分外明亮的烛火,再瞧见一旁直摇脑袋的老管事,哪里能不担忧的。
两人速速用罢了饭后,便提出让老管事领着两人往书房里,给知府大人送些茶水去。
听明了外头所报。
里面便传出一微微无力的声音道:“让他们俩都进来说话就好,书迷们还喜欢看:。”
两人对视一眼后,又双双朝老管事点了点头,才分了前后往屋内来。
“堂叔父近来可还好。
我们方才听老管事言道好似……。”
皇甫靖才将话说出半句后,便直接收了口望向对面的知府大人,看那样子倒更象是等着那位接上自己的话头似的。
却见那旁的知府大人并为动怒。
摆了摆手就是低叹一声:“要说还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你堂叔父我这无钱可使的穷衙门可怎么办哟?”
听得知府大人这般一提,两人都不禁有此吃惊,皇甫靖更是率先应道:“怎么会无钱使,还记得那时堂叔父才走马上任之际。
还曾感叹前任知府并非是个短缺府库之辈。
怎么才没过两月,这衙门就不够银子使了?”
只见对面座上的知府大人,轻轻摇头解释道:“还记得当初,咱们爷三个在荒滩上思量着,要如何将烨州的治理一一进行。
而诸葛侄女的那个以工抵税的法子,倒是才告示与民就得了呼应,可如今的症结所在,却是修筑河道的银两很是不足啊!”
玥娘也已闻声,忙回了一句问道:“知府大人,您这很是不足究竟差了多少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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