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逐一将需多加注意的数条要点列了出来,待到晌午过后,便又遣了人将师爷与主薄一并唤了来后衙书房。
看着手上的列了足有大半的稿件,两人皆是不觉讶然的对视了一眼,还是张主簿开口问道:“大人,您是如何想到的,还真是妙哉!
早年间,咱们此地也有老渔民因冬日河面冰封不得过活,才会几人合力寻个易下手的地界,打通垂钓的。”
说到此处,已是不禁摇头苦笑一声:“哪里想到冰面却是足有半丈余,自此后,便再无人敢这般徒劳而了咯!”
“半丈,能有如此厚度更是利于行事。”听得张主簿这一提,那旁的厉师爷倒是忙不迭脱口而出。
皇甫靖也已是舒展了眉头,朗声道:“若遇不平整之处,再以热水浇注一番,便得顺滑非常,也能利于溜木头之用。”
“溜木头,的确是这么一说。
只是为何要浇注热水?
又需是沸腾的,还是温热足矣?”张主簿毕竟是时常办实差,倒是问得异常详尽,一边他已是提笔准备录入稿纸之上。
点了点头,缓缓道来:“以冬日沐浴之用的水温即可,以热水浇注冰面就能冻得即快又平,用以溜木头才是最合宜的,其他书友正常看:。
只是不知如今咱们衙门还有多少杂役能派遣为之?”
却见那旁张主簿忙摆手笑道:“哪里是咱们衙门一家之事。
若是真能都借着冰面滑出,不肖说的单是城外近郊就有一十六个村,少则三、四百人,多则过百余户;再加上那山前、山后那近三十个村,数个大庄子,这人手怎么也是够用的。”
比出一根指头,压不住欣喜之色:“按大人所提。
每相距三丈立一浇注之人而定,就算是每家出一人,也足够将整条河道都站满咯!”
“好,就这么办。
烧水的柴火就用衙门后院那一大片便成,看那堆了足有半人高,也定是得有些年头了吧?”
被上官一提此桩,那旁的张主簿已是满面尴尬的哂笑道:“那后院原倒是扩过两次,曾有一个县太爷在此建了个花园。
景致倒也不差。
可是后来只因衙内的木料是越积越多。
再加之近两年已是无上官居于此,末官便同县丞商量着将那处,改作修裁木料的所在了。”
闻听这句,皇甫靖才是恍然大悟道:“难怪虽是堆得甚高,却还算得是码放齐整。”
三人又暂座片刻,将余下之事商定详尽。
才各自分头行事起来。
说来这厉师爷自然是将张榜告示一事,接手过来;而皇甫靖也已唤了三班衙役们,但凡是县衙中能使得上力用以运送柴火的车马。
修缮备用;反倒是熟识本县一切的张主簿,最为忙碌。
别看郦县地界本就不小,却另有一条更是令人叫苦不迭的。
那便是衙门一旦有事要告知全县之民,需得踏遍这整整方圆一百里境内。
原因无它,只因郦县本就是以林地为主,能在县城郊外耕种良田却是十不足三四,百姓自然要另谋他法过活。
所以。
居于各处山谷中的有之;林间以伐薪烧炭的亦有之;更多的则是越过山头而去,另觅一处荒地耕作粮食的。
这般一来,却是苦了县衙的差役们,真要是全境一户不漏都得知告示,还不得跑断腿,书迷们还喜欢看:。
好在朝廷早年间的保甲制,县里是一直沿用甚好,不说旁的就是今次之事,便足以看出奇效来。
初闻,县衙想要各户都出一人,以水浇注冰面里长们皆是一愣,而后又听得衙门张榜的告示提及,俱是为了能将县里各家的木头顺势滑出换钱。
哪里还有不答应的,立马掉头便分头赶回村中去报知。
“什么?
真能将木头都给运出县外,换银子来家。
这新太爷真是这般说道的?”仍是有些不敢置信。
立在院子最高处的里长忙应道:“怎么不是,我可是亲眼见衙门的公差出来贴的告示。
旁事全无说道,只要咱们每户出一人一壶便成,就连烧水所用的柴火,都是衙门的老爷给配给。”
“能在衙门口贴告示想必是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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