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我的,丁香你没听岔吧,有熟人要寻我说话?”看着丁香重重的点头后,h娘放下了手中才喝了一半的茶碗,整了整衣衫往师兄的屋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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亜璺砚卿
还未进门,就已是听见屋里笑声连连,推门而入还真是熟人。
只不过并非自己所料想的那般,以为是尚汝城中师傅家来人了,而是在上京路上与师兄三个同行过一大段的,那位为考察地形而乔装出行的官‘老伯’上门寻访来了。
“老伯原来是你要寻小子我说话。”忙笑着朝那位拱了拱手,四下张望了两眼,边问道:“咦,今日如何不见你的那两个副手?”
那老伯也是一脸笑意的捋了捋胡子应道:“小哥看来一向都还好,快两月没见你这个子倒是又长了不少。
老伯我也是才刚回京,偏巧又偶遇你家大师兄说道起那次路上所谈及之事,所以就顺道来瞧瞧你们可是都安好。”
在空位上落座,清了清嗓子才接口道:“道上曾谈及之事,老伯你是说那开凿大运河的提议?”
一听得小师弟提及这项,对面的程仲文忙笑着打断道:“老伯,你这是……我们师兄弟几个不过都是学医之人,又哪里能懂那等国之重事,还望另请……。”
才说到此处,便叫这旁的老者含笑点头,由怀中摸出一份敕碟来与在座几人验证,随之又接着言道:“这回可是能说与我这老伯知晓一二了,程典药你说是不是?”
被他一声程典药,对面的程仲文才算醒过神来,手中那份敕碟上可是分明书着对方的被朝廷授官位的品阶。
竟然是正四品的知烨州府事大人。
“这……老伯您是知府大人,小人实在是不知……。”拿着那敕碟的双手都不自觉的微微颤抖了起来,抬眼无比惊诧的望向过去。
其实,早在当初自家的小师弟就看出端倪来,但那时自己也觉得这位不过是哪个县衙工房中,被派遣赶往实地勘察的一介末流小吏罢了,确实未曾想到居然是京畿中的知烨州府事大人。
说来那烨州离京城不远。
在京畿八道中虽算不得最大最富饶的那一府,却是其中水域最为宽阔的州府,而且原本就呈镰刀般的地形更是将其水岸线拉得格外绵长。
*首*发相连烨州的两府的总合都也不过才及其水岸线的三成罢了。
h娘可是不知道那京畿八道的地形境况,听完了大师兄的简述后才略有了解到。
也难怪这老伯,哦,不对应当是知府大人他如此紧张此事。
原来在其管辖的州府居然是这般地貌特征,若搁在南方沿海沿江哪处都不为奇,可是这京畿一带州府中也确实是不多。
而那旁的知府大人,见师兄弟几个也已是知晓了自己身份后,更是笑着放下茶盅轻笑着收回敕碟,摆手道:“我们在路上认识的那会儿,老伯我还不算是那烨州的知府,如今又还未正式上任。
所以,你们几个还如当初那会儿私底下唤我一声老伯便好,至于知府大人一词咱们还是留到过些日子于人前再提就是了。”
“小人可是当不起,知府大人这一说,而且我这两个师弟又全无功名在身,更是不敢这般在大人您面前放肆的。”对面的程仲文忙不迭的站立起来,便是躬身一礼回禀道。
却见这位知府大人笑着虚虚抬手托了托,指向h娘笑道:“你这典药怎么还不如你家小师弟来的开通豁达些。
老夫都说明了到任之前咱们私底下不用这般多礼才好,原本余下的时日就不多,我们还礼来礼去不是浪费时辰,还是言归正传才是正劲。”
说着已是取出怀中早已备好的亲笔所绘地形图,平铺在桌面上,指着水系最为繁杂的那段问起h娘来:“我还记得当日小哥你曾提及要以工抵税开挖大运河一事,你可还记得?”
“当时小子我也是顺口接上罢了,若真要开凿大运河那可不是我这等外行人能说明分毫的。”忙指向那旁师兄屋里的医书,言道:“您老若让我帮着抄写背诵医书还成,至于兴修水利那等大事小子实在是无能为力。”
这旁的知府大人已是笑着一个劲的摇头,朗声笑出声来:“哪个要你去帮忙那桩大事了,我只是想让你帮着给细细说道说道,是要如何以工代税而已。
这万事总得先拿个章程出来,才能整个理顺后稳妥行事的,所以今日来寻小哥之意就在于此。”
边看那地形图,边不时指向图上几处问起这位还未到任的知府大人。
看着自家的小师弟却是一脸的坦然无比,始终认真的与同桌大人说道烨州地貌来。
到叫那旁的师兄弟俩不由对视感叹起来,这‘小子’还真是比他们两个更能沉得住气,而且胆子更是不小。
“那个……大人,我还是唤您大人吧。”片刻后,h娘还是摇了摇头,面色不改的坚持着说道:“老实说让我还象上次那般喊你老伯倒是不难,可要紧的是小子我还是担忧真喊顺了,往后在人前万一哪天不小心喊错了可怎么好?”
说着在自己脖颈处比了个削切的动作,瞪大了眼睛苦着脸压得声音道:“到时候是判个藐视朝廷命官的名就直接给……,还是当着众人的面一笑了之,解释为一时说漏了嘴?”看着这旁的老者一脸的诧异,h娘更是一派老神在在样子,劝慰道:“所以该唤大人的,咱们还是入乡随俗的好不是。
小子我还想着舒舒坦坦的在京城中过好小日子,您老就当是为了我们几个将就一回可?”
没一会儿功夫,就又把那知府大人给绕回原处来。
听着小师弟这番说话后,那旁两人同时一滞,要不是此刻都没敢喝茶,指不定就得喷了对方一脸。
这胆子哪里是不小,而已是大胆咯!
师兄弟俩虽是对h娘在知府大人称呼一事上的坚持很是赞同,可敢这般跟四品的官员说道此事却是颇为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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