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国家发生战乱之际,当属武将立功扬名的好时机,可如今却是已有小二十载未曾与周边邻国、蛮夷们有过较大的战役了。
而那些在边境上偶有发生的小冲突压根就无关痛痒,哪里是将功立业之辈的能发挥实力的好去处。
自己也早在当初就曾提醒过大堂兄一二,要不是自家那两个儿子都不是读书的料,又怎么会将希望都寄托与那臭小子身上!
可事情往往就是这般地无奈,或许正是因为族中本是武官出身,所以对家里能出个读书的子弟,却也是没几人真正关心其半分的。
就在这旁知府大人暗自感叹往事时,那旁的h娘已是指向前方不远的河岸问道:“大人,您地形上所绘的那处与邻府相连的永定河岸前面便已到了,是否我们也下车实地瞧上一瞧?”
“嗯。”定了定神,收回杂乱的思绪,点了点头附和了一声‘也好’。
便抬头朝着此刻,车前已抬起半扇的竹帘处望去。
片刻爷俩分了前后,立定在不过高出河面半丈许的堤岸上,眺望起来,只见河上来往船只穿梭不断,一派繁忙景象。
“这一段本就是这永定河上最狭窄处,虽说这河道原就算不得宽阔,却也不是何时都能看清对岸的,只有今日这般晴空万里时,才能瞧见那景色的。”
听着一旁的车把式,倒是熟门熟路的自发介绍起来。
h娘回头看了一眼那正坐在车辕上笑呵呵的把式来,想来前面的那位知府大人还真是个有能耐的好官,还没到任就毅然开始着手百姓生计大事,而且这寻人的眼光是独到。
明面上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车把式,却还能有这般的见解,便足以看出这位大人在选用人员上是何等用心了。
既然自己也认定他必定是个好官,h娘自然是要使尽全力帮手才是道理。
不由转过身子,环顾四周张望起来。
要说此处本该是水土丰饶的好地才对,可为何却皆是一片荒滩之地,就是不远处的平原之上,也无有半户人家来此居住的。
但凡放眼望去皆是不知名的野花夹杂着乱草铺满一地,就连不远处连绵的几个矮山包也是同样一派荒凉之景。
“为何此地水系甚足,再看这满地的杂草也是生机勃勃的模样,便知此处土地也算得丰沃,却不见有人家前来开荒耕种?”h娘已是经不住有感而发,指向与对岸一片绿油油的田野反差极大的地界,抬头问道起在前面立定的那位知府大人。
缓缓转回身来,满是无奈的一手捋了捋着那把已是略带几分霜色的胡子,另一手指向其脚下的那道河岸苦笑道:“你所看到的这一片荒凉便都是因它而起。”
原来三十年前,此处并非眼前这般景象,而是与对岸一般也是这烨州中甚为有名的一处鱼米水乡。
前后单是过百户的村落就有四、五个之多;更有各处沿岸而建的码头库房不下数十个;就连大型的库房都兴修了十多、二十处。
可不想就在此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整整持续了两月余,不但是将山下的房屋、农田尽数冲毁,就连小部分原本居于山上的猎户们都不得不搬离此地。
更是因为这条一向平静的永定河也跟着暴涨起来,就在这两方夹击之下,即使此地再过丰饶也再无人敢留下打鱼、耕作过活了。
“那问题看来还是出在这过于低矮的河堤上了。”再次乘坐上马车后,往下一处而行,h娘已是指着铺开的地图言道。
见对面那位大人也同样一脸认同的微微点头,正要接着继续提出自己所想时,就听得车厢外一阵马蹄错杂之声响起。
“老余头外面是怎么回事?”
听得车内大人问话,那车把式忙不迭的笑着朗声应道:“老爷是四公子见到咱们的马车在前面,特意赶上几步拜见您来了。”
待到h娘随后也跟着知府大人下车落地后,才发觉自己怎么又遇上这位‘老’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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