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奶娘,你也真是。”降了三分嗓音,提醒道:“那个昧良心的掌柜也是自个畏罪才吊了脖子的,原就怨不得旁人。
哪里是因为你叫人绑了去衙门才出的事,那全是她咎由自取。”
听着由自家的闺女口中吐露之言,这旁的梁嬷嬷也不有摇头连连:“我愿意只是想着把他姑姑一家,送出京去就不用担忧你这身世会被人察觉,可哪里想到反害了他们一家的性命。”
“那家的两个儿子,不都只责打了一顿放出京城了吗?
不是一家子命都丢了,怎么说都是偷盗了主家的财物,能留他们兄弟俩一命就算是运气了!”
“那两个好歹也是你表兄弟,可……。”还不及拦下,闺女的言语,就已被生生打断,其他书友正常看:。
“谁是谁的表亲,我是这伯爵府里堂堂正正的嫡出小姐。
奶娘你可是吓糊涂了,怎么竟然胡言乱语了不成!”瞪大了眼睛,直愣愣的盯着这旁的奶娘好半响,才放缓了声调接着道:“这可都是你亲口与我说过的,难不成他们家偷了府里的财物,打上了我嫁妆的主意。
奶娘,你还心存愧疚不成?”
瞬间,刚才还尚有残留的一丝怜悯之心,便即刻化为乌有。
他姑姑分明早就对自家侄女的嫁妆惦记上了,要不是自己及时出面把他们一家拿了送官。
就凭她那一惯的手段,怕是不肖两年光景就能直接去了其中过半。
一想到这些,原本对此事还不免心有不忍,如今再与嫡亲闺女的前程一比,便都不值一提咯!
收拾起心思,转而点头问道:“刚才在老太太那儿,我没出错吧?”
“被那徐妈妈好一顿教训,不过你失神的厉害,要不是让丫鬟们架着你往后院回,还不定得怎么样。”说着却又笑了笑,安慰道:“反倒是老太太瞧见了你那模样,便一句都没言语,直接让我们都各自回屋了,想来应当是无碍的了。”
这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气,颔首喃喃道:“还好,还好,要是老太太疑心那林掌柜的与我有碍才是坏了事。”又是低叹一声:“毕竟总是一场亲戚,何况当年咱们能顺利来京,也多亏他姑姑……林掌柜的才是,索性我明日就去求了老太太给他们夫妻俩收尸吧!”
“奶娘,你又糊涂了。
这等事,咱们眼下是能避多远就避多远,哪有上赶着自己往里面跳的。
你都不晓得院子如今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莫说当日你亲自让绑了人送衙门的,可那一家子终究还是与你沾着亲,不是?”
此时,见自家闺女负气,撩开手往内室进去后,这旁的梁嬷嬷才彻底清醒过来。
自己还真是糊涂的厉害,要说当初决定出手整治小姑子时,就应当想到会有不好的结局,只是突然间出了两条人命,才让人手足无措起来。
但眼下最不该慌乱的人,就是自己,闺女的嫁妆才算是暂时保住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可还有隔壁那二房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一旦乱了阵脚就是给他人有可乘之机。
所以,不能乱,一定不能乱。
这边后院里奶娘已是平静下来,但正被她所惦记着的隔壁二房院中,此时也是同样安静的出奇。
但暗中定好的事宜,却是一件不乱,正在按部就班的进行中。
想来眼下这时分,三长老也应当已是获悉那狱吏漏出消息了吧。
“要说还是老爷您想得在理,要是将实话告诉那边知道,反倒更叫他疑心。”
抬头微微一笑,饮了口茶水颔首便道:“那三长老本就是个疑心极重的。
我们若是直接将那晚的实话说了与他知道,相信与否先不论,就是那句话为何这般出口,不免会引得他猜度出我的身份来。”
“所以,倒不如依着他的性子,换个合宜的说法才是正经,还能将他心思往旁处略偏上一偏,岂不是更安稳。”低笑两声,拍了拍腰间的荷包,又接着道:“再加之,那贪小的狱吏定是会为了多得些银子,添油加醋一番,反倒更想是从旁人嘴里套出话的样子。”
听得对面的二太太是连连点头,给自家老爷续了杯茶水后,忙不迭坐回原处告诉起来:“二门上的袁妈妈也刚传了话出来,说是方才后院那‘西贝货’的奶娘,可是叫老太太身旁的徐妈妈好一通训。
最后愣是让丫鬟们架着出了院子,指不定这会儿还没醒过神来哪!”
顿了顿后,才有旧事重提道:“那咱们家鹏儿的亲事,还是索性等过了这一阵再议吧。”端起茶盅抿了一口,才又接着道:“哪怕等过了中秋也不碍的。
若是能借了三长老的手,将后院那‘西贝货’清除出府,到时候就连咱们府的闺女也跟着扬眉吐气了。”
早在刚从老爷口中,得知后院那个所谓的长房嫡女是假的后,二太太就憋着口气。
要知道原先府里就算已袭了爵位,可到底人家那位才是这府里,最得老太太宠爱的嫡亲孙女。
而自家那两个嫡出的女儿,却压根从未入过老太太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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