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又起身往这边过来,摊开手掌上前接住了两片来,入手便知自己猜得没错。
确实是雪花,那入手的清凉冰透之感,还有在掌中逐渐润湿的……更有那隐隐随风飘散开来的血腥之味!
血……血腥味?
瞬时只见,那婆子的面色刷白下来,一连退后四、五步,直到撞上斜后方的一颗大树,才钉在树干上。
确实是血腥味,没错就是血腥味,还有眼下才八月二十三,哪里就下雪了!
自己刚才虽是被冷风吹醒的,可身上还分明穿着单衣哪!
定了定神慢慢半抬起头,再度朝那墙头看去,那雪却是越下越大,下一刻自己还能觉着远处还有北风吹来,隐约间似乎还有夹杂着一声声孩童的啼哭声,其他书友正常看:。
呜咽——呜——呜,很是凄厉!
这一惊变顿时吓得那婆子失了心神。
自己怎么糊涂了,前一阵这后院里还闹过一出;紧接着正院里又送出去个被吓丢了魂的大夫;难不成自己今日走霉运,会亲眼瞧见这第三桩事件的发生?
才想到这上头,那婆子早已忘了手中本还攥着的银锭。
抱紧脑袋,顺着身后的树干便滑坐到了地上,禁不住已是瑟瑟发抖起来。
只听得那孩童的哭声却是越来越近,电光火石般想起,此刻已近四更天,另一个要来接班的婆子应当已起身,在往这边来的路上了。
瞬间象溺死之人势要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忙不迭的踉跄靠着树干站立起来,哪里还敢再往对面的花墙上抬眼,拔腿就朝身后的小道上一路狂奔而去。
本就惊吓过度,再加之刚才脚下粘了不少泥,这会儿又在还下着雪的鹅卵石小道上,急速前行哪里有不打滑的道理。
但此时,在那惊慌失措的婆子心中却是另一番遐想,不叫自己离去,莫不是遇上鬼打墙了。
吓得她闭紧了双眼,扯着嗓子就是一声歇斯底里的惊呼:“救命,救命啊!”周围的寂静瞬间被这尖锐无比之声,生生划破开来。
更是惊得正在往这边赶来接班的婆子给吓得够呛,本来这后院就是曾经出过‘那事’的所在。
轮上自己守门户也都是冲着那比旁人多出的三百文,才壮着胆子接下的活计。
这会儿听得那声高喊,分明就是在自己前面守上半夜的婆子发出的,哪里还有不惊之理。
忙不迭返身就往回连跑了好一阵,才停下脚步喃喃低语道:“不对,还是得去喊人瞧瞧才好。”
再看这边院子里,后罩楼下已有好间屋里亮起了烛火,睡意朦胧的丫鬟们已是纷纷走出屋外,朝那婆子喊叫的方向望去。
楼上的那对母女也已被外间的哭喊声惊醒过来。
虽已有符咒护身,却还不敢大意,让外面陪夜的丫鬟点了烛台去看,母女俩则丝毫未挪动半分。
半响后,只听得楼下又是一阵惊呼连连,接着又恢复死寂一片,其他书友正常看:。
而后之事,就让楼上这对母女是惊魂不已,只听得顶端的木楼梯上,分明是犹如擂鼓般的重踏之声响起。
而此刻楼下更是配合紧凑的传来,一浪高过一浪的低声哭泣,而且还是许多女子同时发出的呜咽之声层层叠叠,此起彼伏,声声不绝。
奶娘已是压不住惊恐,高声唤起外头伺候的大丫鬟来,却哪里还有人在外间,只有那沉重脚步声是越行越近。
一直行至内室内,床侧正对着的那扇轩窗前才停了下来。
外面那轮残月刚好将那停在窗前的影像,清晰无比的影射在窗面上,分明还梳着个孩童的丱发。
手中还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时不时的舔上一口,直到那孩童影像用极尽沙哑的声音,低低的唤了一声‘奶娘’之后,屋内的母女俩彻底惊呆了!
这……这是,正是那七娘死去时的所梳的发髻,而且过世前她也会时常缠着老爷,给捎带一支最爱的冰糖葫芦回来。
“娘,那是……小东家回……回来了!”窝在奶娘怀中的亲闺女翠芬,已是惊恐万分的脱口而出。
怀抱着女儿靠坐在床沿边的奶娘,已是惊得不能自已道:“不许胡说,就是个小……小孩罢了。”
才说出半句来,却被接下来的一幕吓傻了。
只见那影像已是贴上了轩窗,下一刻更是直接将窗户往外提了起来,接着屋里的母女俩便能透过窗户下面透入的月光,明明白白的瞧见一只白森森的小手抓着一把物件,由侧边缝隙间慢悠悠的伸了进来。
“啊!”只听得一个响彻后院的女声惊呼之声。
随之便能听见由那小手中,纷纷滚落到临窗半桌上的物件所发出的声响来。
顿时那挺直了身子坐在床沿上的奶娘,察觉自家闺女就刚才那声尖叫后昏死了过去。
此时顾不得一切,奋力喊着‘来人,快来人’的梁嬷嬷,再度抬头朝对面窗户望去之时,哪里还有半个孩童的影像,只留下微微晃动了几下的轩窗而已。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