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漪也是第一回听她舅母说会做糕点，侧了身子朝里望望，道：“吆！

做得精巧。

大文学”

白柳氏听了夸赞，心里一喜道：“这是给外甥女的，半年多不曾见面了，你舅舅和我怪想你的。

今日，我起了个大早做好了，紫薇来拿，我也不曾给的。

我说‘是给你绿漪姐姐的’。

你摸，还热着呢，快尝一个新鲜的。

“说完，她就随手拿起一块水晶糕递过来。

绿漪并不去接，而是回过头去让翠翠取了盘子过来，每个盘子里装上两三块，让她送到老太太房里并大少爷和小姐那里，自己只略略地剩了几块。

大文学

白柳氏见她这般，脸更挤成了花圃，道：“进了这梅家，姑娘做人行事比从前还周全了。”

绿漪听她这么是说着，禁不住鼻子里“哼”了一声，虽是轻轻地一声，在白柳氏听来却不甚滋味，她朝白甫承望去，见他不响，脸上疝疝的，红一阵，紫一阵，真恨不得打了地洞往下钻去。

绿漪也不答她，挑起那屉盒最底下的一块绿豆糕吃。

大文学那绿豆沙碾磨得精细，吃在嘴里甜而不腻，想来是花了不少工夫。

绿漪吃着，她舅母又笑问她香甜否，她只点点头。

她舅舅见她吃了，便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些铺面上的事。

绿漪吃完了，走到挂毛巾架子旁绞干了毛巾擦嘴，擦手，复又走回来问道：“两个妹妹怎么没有一起跟来？”

白柳氏见绿漪把话引到自己这边来，忙起了身子走上前来道：“都在学校里头念书呢！”

绿漪听到“念书”两个字，又把从前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差点没有落下泪来，只是在她舅母面前忍住了。

她把头一扬道：“念书好啊，哪里像我这样的，人就像死了一半的。”

白柳氏听了这话，惊得忙向四下里张望，见这屋子里头只有他们三个人，便道：“姑娘说话小声点，这样的话哪能在这里说呢。”

绿漪冷笑道：“舅妈又怕什么呢，横竖有我在这里顶着呢。

即使死了，也不是在你那里。”

她舅母见她生气，知道绿漪心里一直怨恨着她。

白柳氏拿眼瞅瞅白甫承，见他只坐着不出一个气，心里早已如猴子掏心般难熬。

绿漪见她踌躇之态，知他二人必定是有事求于她，就佯装不知，只等他们开口。

白柳氏见她丈夫像锯了嘴的葫芦没个响，便定了主意，破了这张脸道：“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情想请姑娘帮忙的……”

绿漪道：“舅妈说来听听，但凡我能帮的，我就帮，我力所不能及的，您也别难为我……”她舅母听了皱了皱眉道：“你知道你大妹妹今年已经十七岁了，到了这个月底，也把学堂的书给念完了。

照理说，咱们这样的人家，女孩子能够念到这个地步就是不错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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