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弘文脸上的异样,御林军唯恐他伤到玉涵,冲上前来不由分说地将他拉开。
{道,“但是,你暂时不能离开。
万一上头追问,你须得答话,先跟我们走吧!”
弘文抹了一把脸上残留的水渍,点了点头。
思绪却还留在刚才那一瞬间,脑海里不停闪现玉涵三年前和现在的模样。
弘文被带到离此不远的凌波殿,宫人将他安置在一间上房内。
看弘文的衣着打扮,宫人猜到他身份不俗,倒是以礼相待。
取了干净的衣服让他换上,还生火帮他驱除落水后的寒气。
之后便没人理他了。
弘文呆坐在房间里,手里拿着玉涵当年送给他的泥娃娃,脑海里却像天人交战一样不断闪现玉涵的模样,蛰伏已久的心,越发悸动。
在赵国做质子的那段日子,是他人生的最大污点。
回到魏国后,他没少遭白眼,早已麻木不堪。
唯有关于玉涵点点滴滴,能够触动他的心弦。
他曾无数次在梦中见到玉涵,却没想到再次见面,是这种情形。
凌波殿旁的瑶光殿内,玉涵已换上干爽的衣物躺在软榻上,身上盖着凤纹锦被,脸色却依旧苍白,且昏迷未醒。
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御医正坐在她的榻边隔绢诊脉,良久之后,总算是如释重负地吁了一口气!
房内跪着十几个的侍女太监,全都战战兢兢一动也不敢动。
老御医扫了他们一眼,心头暗暗一揪:今日之事,不知有多少颗人头落地!
少顷,殿门被推开,扶辰走进来。
他脸上没有表情,却不怒而威,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凝滞,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跪在地上的侍女太监们开始瑟瑟发抖,老御医慌忙迎上前跪伏于地,“微臣叩见皇上!”
扶辰宛如天神降临般立于殿中,扫了一眼脚下跪伏的那几个人,左手袍袖临空一挥,身后马上跑来一群御林军,将那几个侍女太监拖了出去。
没有人敢哀号或是求饶。
他们跟随公主多时,早就了解眼前这位皇上的作风——不求饶,死个干脆,鬼哭狼号的大叫求饶,反而生不如死!
玉涵公主是他心尖儿上的人,是他最大软肋。
宫人犯了任何错,他都可以从宽处理。
唯有事关玉涵安危的事儿,他绝不轻饶。
房间里顿时清净了,只剩下扶辰、躺在塌上的玉涵和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老御医。
扶辰一言不发的走到玉涵的榻边坐下,握住她的手,问道:“如何?”
老御医如同听到来自地狱的催命魔咒,浑身都筛了一下糠,慌忙错动膝盖转过身来,依旧跪伏于地回禀道:“回皇上的话,公主殿下并无大碍!”
老御医话音落地,扶辰一直紧绷的脸才稍有缓和。
“详情。”依旧只有两个字。
“公主落水之后幸得有人及时将她救起,虽是呛了几口水,却也不伤元气。
只是秋水幽寒,公主殿下稍稍受了一些寒气。
微臣已用针石为公主祛除寒气,并配了药。
公主只需服下一剂,便可恢复,绝无无半点异样。”老御医额角的冷汗叭嗒嗒的流,不敢说错一个字。
“那她为何依旧昏迷不醒?”
“回皇上的话,该是救助公主之人将她打昏了才会昏迷不醒,但只是暂时的。”
“嗯?”一个重重的鼻音。
“皇上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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