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z) 他是傻瓜么?
埃弗里慢慢感到一丝疑惑,但他的经验告诉他,现在不是冒险探明真相的时机。
不过,他仍然竖起耳朵,心翼翼地不放过一点可疑的迹象。
几分钟后,一点寒意从埃弗里心底升起,在犹豫中被扯成一条极细的丝线,无声无息地缠在他心头。
埃弗里听出鱼诺的剑只砸在盾牌上的两个位置上,如果这两个位置突然破碎,那么他的手臂会被巨剑削掉。
埃弗里忽然记起他的盾牌来自于鱼诺,是从鱼诺手里捡来的。
鱼诺可不会铸造防具,通晓铸造的老剑士则恨极了他。
而鱼诺的剑一定是老剑士教的。
老剑士会做什么么?
埃弗里的镇定裂开了一道缝隙,他不时摇着头,感到盾牌上传来的力道越来越大。
剑与盾牌相撞的声音是不是和平常不一样了?
那些脆响好像夹杂了断裂声?
埃弗里感觉手臂有点发麻,如果一会儿它被斩断了是不是会更加麻木?
焦躁像蚂蚁一样围住埃弗里的心,他握住剑的掌心开始发痒,他渴望怒吼与鲜血。
于是埃弗里这样做了,他猛然掀开盾牌,挥动着自己的剑。
鱼诺被埃弗里的盾牌冲向一旁,虽然他很灵活,但站立不稳令他无法完全躲开埃弗里的攻击。
鲜血溅在埃弗里脸上,他兴奋地大吼一声,不顾一切地向鱼诺追击。
就在此时,埃弗里的视线忽然被异常刺目的白光填满——它们来自鱼诺剑刃上反射的阳光。
埃弗里一时愣在原地,而原本坐在地上的鱼诺则趁机起身,绕过埃弗里的盾牌,将剑刺入埃弗里的胸口。
回过神的埃弗里看了看自己完整的手臂,而后仰面倒在地上。
鲜血如喷泉般从他口中涌出,但他却在笑,看起来似乎很欣慰。
“我是不是证明了自己是卑鄙人,而这世上仍有君子?”埃弗里挣扎着,他从行刑台上望向自己生活了一辈子的低矮屋。
他从来只见充满那里的阴暗,今却发觉屋之上有一片异常纯净的空。
“我……达莲娜的父亲仅仅教了我这几招,他你一定会败在这招下。
所以我想,我……”鱼诺看着满面血污埃弗里,看着他脸上仿佛永远不想停下的笑容,慢慢止住了话头。
现在的埃弗里,可能不需要真相。
“不,那老家伙知道你一定会告诉我,因为你真的是……呵呵,我年幼时胜过他一次,用的就是这一招,而后他开始教我剑。
今他要收回他所教授的,因为他觉得我不配。”埃弗里抬起手招唤鱼诺,鱼诺立刻来到他面前。
而就在鱼诺站在埃弗里身旁的刹那,埃弗里用手拔出了胸口的剑,将它放在鱼诺脚下。
“告诉老家伙,我将剑的荣耀还给他。
若我活下去,我仍将是人。
可到最后,每个人的灵魂必然回归,无论怎样为了舒适而卑贱、屈从。”埃弗里抬眼望向鱼诺,直到鱼诺再也看不到他的瞳孔。
鱼诺俯身合上埃弗里的双眼,忽然明白老剑士为何要让他与埃弗里决斗。
大概,老剑士想要唤回那个以童真胜了剑术的孩子。
鱼诺在埃弗里身下用自己的血画出魔法阵,他想,埃弗里也该回到老剑士身边。
“不错,对于平民来,非常令人感动。”克拉尔的掌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在一片死寂的城堡中激起重重回声。
鱼诺发觉那些围住行刑台的“刽子手们”忽然转向平民们,面朝他们站成一排,将手放在头罩上。
“既然平民也可以如此高贵,那么我将破例再告诉你们一件事,希望你们能细心领会——”克拉尔看了一眼鱼诺,露出迷人的笑容,“你们平日一定很好奇,我的那些——嗯,你们也许有其他称呼——神秘而忠诚的仆从到底是谁。
之前我宣布他们是外来人,那是贵族太过自傲的仁慈,其实你们熟悉他们每一个人。
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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