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家熟悉的老饭铺里吃晚饭时,一个人走了进来。
起初我还没在意。
他向饭铺的掌柜问了一句:张掌柜,我要的菜炒好了吗?
那张掌柜言道:刚出锅儿。
你说你是属什么的,爱吃用新鲜鸡血做的菜。
就是这句话让我呛了一口饭。”
“哦,为什么?”“我父亲跟我母亲有些不……所以我父亲就……前些年还想跟一个唱歌的姑娘……这让我怎么说呢?”
司寇理硕是过来人,自然知晓。
“你就说说那个爱吃鸡血的人。”“是。
我曾在父亲的书房外无意间听到了父亲使女说的话。
她说自己的儿子也是我父亲的儿子特别喜欢吃用鸡血做的菜肴,让我父亲快去准备,要是怠慢了他们母子,就把事情抖出去。
之后没几天,我父亲的一个心腹家人从我们家账上取走一笔数目不小的钱去了趟大宛。
因为这事,我母亲跟我父亲足足吵了五十天。
我们韶家家传的道练天罡本身是一种功夫,知道心法诀窍还可以辅助别的功夫。
要没有这件事,就凭我父亲他练功多年也不会生了一场大病,哮喘的毛病就是因为这才留下的病根。
我母亲也没过两年就……唉。”“你是说,那个爱吃鸡血的小子是你父亲的私生子?”“当时也不能确定,可我之前遇上了掌机呵蔼尔。”“遂你就给呵蔼尔钱,让他以算卦为名去打听那人的身世,那个人也就是茅导。”“司寇叔叔真是料事如神。”“你非常恨他?
确定以后又做了什么呢?”“那人和他的母亲搞得我们家这个样子,我觉得他十万分地该死。”
幸亏“活臭虫”茅导是蚀骨门“人间四祸害”之一。
要是个成名的侠客,可就真麻烦了。
可他要是从小多一点父爱会不会就……算了,如此也就如此了,多想别的也没什么用了。
司寇理硕暗忖到。
“已经送上门来了,本来我当夜晚间就想下手。
可在我跟踪他的时候,发现他跟一个人在秘密接触,我暗中试过,那人的武功比我高。
当时我并不知道那是谁,后来才知道他是老雕,而且就因为我试过他,我仿佛感觉到,老雕发现了我已经知道他们在搞什么秘密的事,所以我当时是一定有顾虑的,可一走了之也是不甘心,怕以后再也找不着这小子了。
我假装身体不舒服,跟伙计们说在村子里多歇几日。
我也想过,就算我能在老雕眼皮子底下杀了茅导,可老雕怎么也不会平白放过我,遂就又找到了呵蔼尔,就有了后来这许多的女客找上门来。”“消息是你自己编的。
因为你听说书先生说过老雕最怕情侠大人。
而且你在蒋韶大酒楼里还听见过不少的武林人士都很想见见情侠大人,解决一下自己的感情疑问。
这样你既能保护自己,而且还能让别的武林人士保护你的家人。
还有,家丑不可外扬,这么做你就不用明着向你的老师和师兄们求助了,他们更是义无返顾。”“这我也想过,但师父和师兄们毕竟还有……其实我还有个私欲。”“哦,是什么?”“因为我们父母的阻拦和我们家这各处的买卖也确实需要有人打理,让我根本不可能去江湖上走动走动。
我是个练武的,心里甭提多痒痒了。
如果是这样,那我在家就能闯荡江湖了,至少可以增加一些与人动手的经验。”“所以即使老雕已经被人杀了,你也没让呵蔼尔把假消息澄清过来。”“事后我也找不着他了。
不过司寇叔叔,老雕可不是我杀的。”“从现场看这个我能肯定。
那是谁杀的?”“有可能是因为这个假消息来过我们韶府的巴踏细,之先我看见过她找过茅导,当时茅导的表情很是恐惧。”
司寇理硕点了点头,忖:那就对了,在现场用“显迹粉”发现了天足女人浅浅的赤脚印。
韶挹接着道:“过了几天,我实在找不着机会,另外老雕也让我越想越担心,犹豫到最后还是胆怯了,料想他们应该不能把我的伙计怎么样,遂就给伙计们留了封信,说有急事就先回家了,让他们也马上跟来。
没敢白天走,晚饭后一个多时辰我才动的身。
可心里太恨茅导了,就不知不觉来到了上次发现茅导和老雕的地方,正看见巴踏细杀了大醉的老雕。
我当时隐住了身形没有让她发现,等她走了,我又看见茅导跪在床前,嘴里念念有词似是在忏悔。
一股彻骨的狠意登时涌上我的心头,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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