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跟海天镖局有关连,就跟劳先生你也有大大的关连。”劳暾去听罢一惊,“司寇大人,以您的身份可不敢跟别人开这等玩笑。
先父虽出身于绿林,但在下却是一向奉公守法,别说盗墓,挖坑的事都没做过。”
司寇理硕长笑一声,道:“劳先生少安毋躁,敢问先生可认识文小伟这个人?”
“文小伟?
当然认识,小时候我们是邻居,一起玩儿到大的,长大了又是同窗,后来一起赶考,又一块儿名落孙山。
最后那年我赶考,他盘缠不但没着落,还欠一屁股外债。
我找过他,但他早已为躲债而不知下落了。”“那你知道他的先父是谁吗?”“他父亲活着时我见过,人挺不错,当时没少接济我们家。
莫非也是一棵欲静的武林树?”“土夫子这个人听说过吗?”“土夫子?
是一位早年间的盗墓高手,精通挖洞钻地之术。
他盗过的墓,从外面根本看不出痕迹。
要不是有一年,他盗墓的一家人打官司需要开棺验尸,让官府的人看见了他打洞的痕迹,土夫子这个外号还没人送给他呢。
难道说……”“没错,就是文小伟的父亲。”
劳暾去苦笑了一声,“难怪。”
“难怪什么?”“难怪文小伟小时候敢在坟地里捉蛐蛐玩儿。
那批冥器是他盗的?”“南京黄两黄老二想必先生应该知道。”“有名的钱锈,狠不得把钱穿肋骨上。
他武功高得要命,却很少在武林中走动,因为他的武功只是保财用的。
就连当年在长江以南偷盗称王的穷神爷赵私暗,一辈子都以能偷得了黄两为荣,可惜的是到他死的时候也没能以偿宿愿。”“黄两这个人到现在我也猜不透他,拼命赚钱,不敢吃不敢穿,攒了一辈子的钱,没留给后代子孙一文。
听说他的后人没有不骂他的,都快穷的要饭了。
他活着时找了个十分隐蔽的山洞把所有财富藏进去,感觉快死的时候,钻进山洞用火药炸塌了洞口。
要不是文小伟发现有洞能挖可以进去,那简直比秦始皇的墓还难动。
文小伟自从盗了他的墓,也名声大震,得了个坟少爷的外号。”“文小伟把那批冥器卖给冷家四怕了?”
司寇理硕道:“不是,有一个专门干销赃的,叫手子。
他接了这批货,转手卖给了冷家四怕,但他们要求手子要海天镖局保着这批货来山东济南府,而且镖钱要先付清。”
劳暾去凝思一阵,道:“镖局的人看不出是冥器?”
“说是冥器,其实就是进过坟墓的珠宝,洗干净了不是谁都能看出来的。”“那冷家四怕这么做,为的是什么呢?
想是那么贵重的一批货,就算分批藏起来也会引来别人的注意,自然越早买掉越好,所以他们在济南直接找好下家,请海天镖局这样的硬手保到山东。”
司寇理硕摇摇头,道:“非也,非也,真如先生所说,就地买掉不是更妥当。
况且这样一来又怎么找海天镖局的麻烦呢?
把镖保到山东他们还得付钱给手子。
要是半路劫镖既不用付钱,还折了海天镖局的面子。
手子这个人他们最后也得解决掉。”
“难道手子不知道是冷家四怕吗?”“肯定不知道。
老夫甚至可以担保跟手子交易的人都不是冷家四怕中的人。
要不然凭他的脑子一定能想到点儿什么,手子干销赃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否则的话我要抓冷家四怕,直接派人暗地里监视手子而后顺藤摸瓜不就行了吗?
重要的是冷家四怕根本就不会露面,不管是明处还是暗处,反正不会让人那么容易找到他们。”“那司寇总捕是如何得知冷家四怕与手子有交易的呢?”“老夫身为六扇门的总捕头,若不知道的话,那六扇门还要得吗?”
司寇理硕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把六扇门耳目遍天下可以刺探大事小情的本事给掩了过去。
劳暾去也后悔,一时谈得兴起竟忘了彼此的身份,住口不语。
司寇理硕想打破僵局,道:“先生不想知道冷家四怕凭什么劫海天镖局的镖?
又凭什么对付手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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