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寇理硕道:“算了,不说烦心事了,就请劳先生把没说完的书续讲一下。”说着,他掏出块碎银放在桌上。
劳暾去道:“人言:听戏听轴子,听书听扣子。
我这段书快说了十几遍扣子也没亮底,全指它吃饭呢,今天就为司寇总捕破个例。”说罢,他又从袖子里掏出那块小木头,一拍桌,“书接上回……”
司寇理硕忙道:“且慢,老夫怎能砸劳先生饭碗,我看这样,书就别说了,就当聊天,这个扣子也自当为先生保密。”
劳暾去道:“谢过司寇大人,其实说穿了这个扣子也就几句话的事,当然,要是说书自不免添油加醋。
冷家四宝把弓锚刀枪四大盗逼入飞蝗大阵之中,飞蝗兵们一有顾忌,自然阵乱。
勇棍石凌卵那一边先乱的,谁让他兵器长呢?
飞蝗兵被金锤镖局的人和谭昭登打得七零八落的。
后来他们又帮打其余三个飞蝗阵,飞蝗汝冬扬见势不好,怕飞蝗兵损失太大,就撤了。
羿、汪、石三盗更不敢恋战,就落荒而逃。”
司寇理硕插话道:“他们输就输在没经验,肯定是姓汝的,刚练成飞蝗大阵没几天,万没想到其破绽就在于一旦飞蝗兵前后不连贯,整个阵便破。
还有,他平时挥霍无度没什么家底,哪来的钱招募那么多的人练阵?
我怀疑飞蝗兵是有人借给他的,所以他才怕人死伤太多不好交待,这才及时收的手。”
劳暾去道:“司寇总捕果然明鉴,不愧为搜细猎微。
至于是哪家给四盗帮的忙,在下就真的不得而知了。
最后这趟镖自然是送到了海天镖局,但是老镖头已故,少镖头走镖在外,接镖的是镖师血性男儿红识,当他把镖箱打开一看……”
说书已养成了习惯,他总喜欢卖关子,说到这里一顿。
司寇理硕笑道:“莫非劳先生在等那个茶博士端笸箩来。”
劳暾去道:“陋习让司寇大人见笑了,红识打开箱子一看里面竟是一个红衣大姑娘。
就在他一愣间,那红衣女子从箱子里飞身挂上滴水檐。
等红识回过神来,那女子早到了两层院子外了。
但他也不白给,一纵一跃几个起落眼看就要抓住那女的了。
这时来了三个人,正是号称冷家四怕的裂堤复姓羊舌单字洁、硬汉仲信搏、难缠乜第典。
那甭问,女的准是软丝那笾。
三人逼退了红识各往三个方向逃去。
红识刚强正直,毕竟年青,江湖经验甚少,愣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追谁不该追谁,结果一个没追到。
最不可思议的就是红识在打开镖箱前仔细检查过封条,是完好无损的,至今在江湖上人们谈论起来还是个谜。”
“先生可知是哪家托的镖?”“听说是酩酊门的掌门万杯醒蟹温陈盏。
他原是海天镖局的账房先生,可就因为喝酒误事,让冷老镖头劝走了。”“先生再说说酩酊门。”“酩酊门原是醉八仙拳法的支流,是由温陈盏的父亲所创。
据说功夫较其更醉,下盘较其还要稳。
最主要还是练成了一个三尺大酒壶的外门兵器和外门兵刃铁酒杯。
可武林人认为温氏父子是旁门左道,温陈盏的父亲又是其门派的弃徒,所以没人加入酩酊门。
到现在姓温的还是个光杆儿掌门,不过吃喝嫖赌抽武林五毒中倒是有他一号。
冷老镖头跟温陈盏的父亲有交情,他父亲一过逝就收留了他。
虽不让他干了,也赠了不少金银,遂就在邯郸开了家酒坊,生意还不错。
后来他无意之中得到了一块飞云宝岫,是玉中极品,十分难得,舍不得糟蹋,找来能工巧匠,并告诉尽量减少玉料的去除,就雕了一个大肚玉猪,说是聊表一下对冷老镖头的心意。
就为这个玉猪,金锤镖局最后赔了人家不少金子,家底儿都快空了。”
司寇理硕沉吟一会儿,道:“说起冷家四怕倒也奇怪,明面儿上处处找海天镖局的麻烦,但每回做的案子都不会给海天镖局带来太大的损失。
这不,他们最近弄到一批价值连城的冥器。”
劳暾去一听至此心中一动,以说书为生对武林事自然感兴趣,“哦,难道跟海天镖局有关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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