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神狱主奉命行事去后，月上也不再停留，当即带着妹妹和一众手下离开。

月上让彩虹狱主和银夜仙娘等人先行，自己则与妹妹秦凰并肩而行。

深秋原野，夜色寂静，兄妹二人一路步行，如同散步一样。

经历野狼谷那场劫难后，如今兄妹终于再次相聚，彼此都平安无事，心中自然有着说不出的欣慰。

尤其是秦凰。

看到哥哥如今已经彻底恢复，心中更是高兴。

曾经那个只能坐在摇椅上的哥哥，如今终于站了起来。

而这也是她最大的心愿。

秋月如水，洒落原野，也洒在兄妹二人身上。

兄妹二人一个俊逸如仙，一个美得不染人间烟火，本就带着月的气息。

此刻沐浴在清冷月华之中，更显得出尘。

月上与秦凰并肩走着，两人虽然各自思绪万千，却都没有说话。

四野寂静，只有脚步声偶尔响起。

然而，有一个问题，月上一直想问妹妹。

如今秋夜寂寥，四下无人，兄妹二人独行，正是交心好时候。

月上终于开口。

“小凰。

当初，我让你嫁给许二公子。

一是践行父亲当年婚约，而是想借许家之势。

却没想到，那个许二公子，竟然就是东帅许刺宁。”

说到这里，月上嘴角浮现一丝复杂笑意。

“而他，偏偏又是我的对手。

或许……这真是天意吧。”

秦凰没有说话。

月上继续道：“而且，我也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你。

而你对他，是是一往情深。”

说到这里，月上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他望着前方茫茫夜色，终于问出了那个一直压在心里的问题。

“小凰。

若是有朝一日，我和许刺宁真正一战，而且……只能活一个。

你会怎么办？”

秦凰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这一刻，她最害怕面对的事情，终于还是被哥哥亲口问了出来。

她沉默着，秋风吹过，拂动她的衣裙，也吹乱的她的发。

而她此刻的心境，宛若被吹乱的发，纷纷扬扬，凌凌乱乱。

她知道，虽然她害怕这个问题，但是她终究还得面对。

于是她声音略微发颤，道：“一个是我的兄长，一个是我的丈夫。

你们都是我最爱的人。

我真的不想看到你们生死相拼。

真的不想……”

月上看着妹妹，道：“小凰，这世间有些事情，是很难避免的。

我现在只想知道。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会怎么办？”

秦凰低下头，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如果真有那一天……无论你们谁死在谁的手上，我都没有办法再面对活着的那个人。”

秦凰声音，开始透着无法掩饰的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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