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完饭,陆向晚又多要了一份菜让刘彩云带回去。
“小晚,你也太客气了。
我这回去他们说不定都吃过了。”
刘彩云有点不好意思,刚刚她还在心里埋怨陆向晚,这么一比较确实显得她小气。
“今天把三厂和四厂清废渣的活也拿下来了,也让大成哥和彩霞姐跟着庆祝庆祝。”
陆向晚很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想让马儿多干活,就得多多给马儿吃草。
“真的!
那真是太好了!”刘彩云高兴的差点蹦起来。
三厂和四厂的活都拿下来,大哥就能长久有活干了!
她再跟着陆向晚卖衣裳,那不是很快就能有钱带着老爸去看腿了。
和刘彩云分开陆向晚直接回了家,明天要带人去三分厂就得起着早赶进分厂的火车。
昨晚她睡得晚,今天又醒得早,又累了一天,早就一身疲惫,就打算到家就洗漱睡觉。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门厅里一片狼藉,万大姐一家竟然还没搬完家。
一见陆向晚回来,万大姐赶紧别过脸去,心里刚消下去的火气又蹿了上来。
早上陆向晚走了她就跟吕国良大打一架,吕国良真是一点没惯着她,把她按到地上就是一顿捶,给她打的鼻青脸肿,一个眼眶黢青,嘴角也挂了彩。
吕国良打完她就走了,到这会都没回来。
帮着搬家的人也都没来。
厂里让他家礼拜一就得把这房子的钥匙交上去,就匀了一天搬家的空档,万大姐只能自个一趟一趟用自行车驼着东西往新房里搬。
她到这会搬的全身跟散了架似的,还挨了一顿胖揍,骨头缝里都疼,看到陆向晚更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陆向晚见万大姐没有跟她说话的意思,快步回了自个屋里,刚刚把门关上,门外就传来万大姐不大不小的漫骂声。
“骚比养的,到哪哪不得消停。”
万大姐这是在骂谁?
陆向晚眉头一皱,站在门口细听。
“一副狐媚子样,也不知道等着勾引谁。”
这句话陆向晚听出来了,十有八九是在骂她。
她自问没得罪过万大姐,不知道是哪做的不对让万大姐骂出这么难听的话。
早上吕国良想帮她抬装衣裳的袋子她都拒绝了,也不知道踩了万大姐哪根筋。
万大姐叮叮哐哐在外头又摔又打,骂声不断。
陆向晚在屋里听了十来分钟,万大姐倒是越骂越起劲儿了。
也不知道万大姐把什么东西踩到她家门上哐的一声。
陆向晚略一垂眸,把门打开,门口躺一双破烂的胶鞋。
“破鞋,搁哪哪挡害。”
万大姐嘟嚷着又从屋里收拾出一堆破烂堆在门厅,转身又进了屋,眼瞅着门厅就没了下脚的地方,她这明显就是故意给陆向晚找不痛快。
陆向晚轻挑了下唇角,要是上辈子遇到像万大姐这种人,她要么躲在屋里都不敢出来还得抹几把眼泪,要么就是喟叹命运的不公,假装看不到自个憋着生闷气。
这一世,她是绝对不会给自己找气生的,不仅不会找气生,还得让找事的人怎么发的脾气怎么收回去。
陆向晚回屋拿出个装服装的尼龙袋子,捡起门口的破鞋就扔了进去,然后把堆在门厅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尼龙袋子里捡。
门厅的东西看着杂乱,但不少也是普通人家总能用得着的,这个年代的人别管什么都是不值得扔的,扔了那就是浪费。
万大姐家也一样,门厅里堆的东西五花八门,有破鞋烂袜子,有过期的画报,还有几本不知道什么年代的红色书籍,更有一些日常里用得着的小零碎。
陆向晚不管有用没用一股脑全都装到了尼龙袋子里,然后直接丢进了楼前的垃圾堆。
万大姐从屋里出来,就见陆向晚拍着手从门外进来,不紧不慢地道,“这的东西都没用了吧,我帮你把它们都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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