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你拿给钱工吧。”陆向晚看着桌上的东西碍眼,随手拎到了地上。
要不是看钱江的面子,她真想直接把这些东西扔出去。
“对不起,向晚。”顾建勋握上陆向晚的手摩挲。
她手上的伤刚好,指尖还能摸到细细的疤痕,结的痂子已经掉了,可受过伤的地方还是能摸得出来,每摸一下他的心都会揪痛一次。
“嗯?”陆向晚不明白顾建勋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是因为他没有提前告诉他这次的计划?
可是她也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怪责他。
她既然知道顾建勋的工作性质,那就能理解他的工作,当然也就做好了各种各样的心理准备。
她仔细分辨着顾建勋脸上的表情,灯光下,他脸庞的线条更加清晰,眸色深沉如墨,眼底像是有一团化不开的忧郁之色。
“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陆向晚试探地问道。
顾建勋抬眼看她,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陆向晚看出顾建勋确实是有什么话要跟她说,她反握住他的手,挨着他坐下,“我们是夫妻,有什么话都可以说的。”
不管是什么事,只要坦诚的说出来没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顾建勋凝着陆向晚的小脸,她脸上写满真诚和跟他一起面对问题的坦然。
就跟当初跟他谈结婚的事时一样,就是她这种真诚又同舟共济的感觉,让他一眼就认定了她就是自已这辈子要共度一生的人。
思虑再三顾建勋终于开了口,“钱宁宁应该就是我走丢的妹妹。”
他以前跟陆向晚讲小时候的经历时,讲过一些关于顾月月的事,也提过他曾经在父母临终前发下的誓言。
“她是顾月月?”陆向晚并没有多少惊诧。
在她看到顾建勋看着钱宁宁胳膊发呆的时候,就有了几分猜测,不过后面顾建勋没有太多表现,她也就没往深想。
顾建勋点点头,把在钱江那里得到的信息,和钱宁宁手上那个疤痕的判断都说了。
“那你有什么打算?”陆向晚问道。
既然钱宁宁就是顾月月,那顾建勋一定是要把她认回来的,不然也对不起已故的父母。
只是她能看得出顾建勋心里的纠结,谁碰上这么一个性格娇纵的妹妹不头疼呢?
其实她也头疼!
但为了顾建勋,她虽然不会对钱宁宁多么忍让,至少不会阻止顾建勋认这个妹妹。
“找个合适的机会,我会跟钱工谈谈。
顾建勋道。
思来想去这件事怎么也得先跟钱江谈,钱江对钱宁宁视如掌上明珠,要不也不会把她惯成现在这个样子。
要是知道钱宁宁是他走失的妹妹,也不知道钱江夫妇能不能接受得了。
他也想好了,只要钱宁宁能去父母坟上看一看就好,至于会不会认他这个哥哥,会不会认回顾家门下,都不重要了。
钱宁宁已经是这样的性格,即便让她改,也未必改得了,执意让她在自已身边,对他对钱宁宁都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再说钱宁宁也十六七的年纪,再有几年也该谈婚论嫁,认不认他这个哥也不重要。
“这事是得跟钱工先谈谈。
钱宁宁再不好,在钱工心里也是当宝的。”陆向晚环上顾建勋的脖子,在他脸颊印上一吻,“你不用担心,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顾建勋深吸一口气,把陆向晚搂进怀里,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娶了陆向晚,虽说他是个男人,应当顶天立地,可他内心也有无助的时刻。
陆向晚每次都能在他无助的片刻坚定的跟他站在一起,无条件的支持他,抚慰他,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谢谢你。”
他不善表达,这是此刻他心里最想对陆向晚说的话。
第二天一早顾建勋买了些东西,又带上钱江拿来的那些东西,找钱江去了。
有了陆向晚的支持,他也打算早点把这件事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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