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好像很玄妙。”杰森感到心脏被什么东西压着,很不舒服,“也很魔幻。”
大脑里冒出一个念头:还是别管艾琳了。
继续查下去,只会遇到比现在还要麻烦的事。
更何况,他的确可以不用再管这件事。
艾琳已经死了,死因跟他无关。
眼下还有更多突发事件需要自己去处理,他要开始变得忙碌,忙到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有时候,无知是一种幸福。
李景熙看出他情绪不对,试着把话题拉回理智讨论的状态:“如果有其他信息,或许就能推导出更多有用的线索。”
杰森猛地从思绪中回过神,摇了摇头:“案件推理一旦牵扯上神秘力量,就不再具备推导意义,”
他沉声,“即使逻辑再缜密,也没办法说服读者,甚至不能说服创作者本人。”
“或许,也没那么绝对吧,”李景熙看着杰森,笑着说,“有时候在梦里面,我们看到陌生人,可能也没办法说实话。”
她顿了顿,“就像现实中的案件,表面上看起来很魔幻,实际上,是我们忽略了当事人,内心作战和斗争的过程。”,对杰森来说是一种冒犯。
傅正卿收回视线,朝杰森的方向说:“马斯卡先生,我把阳台的桌子搬进来。”
“行。”杰森应一声。
李景熙站起身,挪着椅子。
整个过程,脚步声掺杂着细微的碰撞声,连带混合进大街上的汽车声、谈话声。
听起来似乎很热闹,她还是觉得气氛有些压抑。
等重新落座,她偏头看着旁边的人,轻声说:“我从小到大,没听说过有人贴这四个字,去同学家玩也没见过。”
傅正卿回看着她,笑着说:“可能只有江浙一带有吧。”
李景熙掏出手机:“我查查。”
‘汩汩’水流声响起,又停下。
闻着咖啡香,杰森的心情似乎终于好起来。
他一边从咖啡机底下拿出杯子,一边看向他们,问:“那有没有可能,你们会这么做,是因为从商。”
“穷神,”他顿了顿,“一听就知道商人最避讳。”
傅正卿说:“听我爷爷说,他当年做生意,钱追着他跑,他根本没办法控制那个场面。”
他顿了顿,“所以他一直信命,也特别尊重各种习俗。”
李景熙放下手机,若有所悟:“也就是说,习俗中的祸福预测,起到了心理调试的作用,风头正盛的时候不会骄傲,低谷期也不会采取极端手法。”
傅正卿点点头。
杰森端着两杯咖啡过来,放到他们面前。
他坐回椅子里,思考了一下。
“也许这个案子没那么魔幻,”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平静,而且理智,“人通常不太能接受别人的建议,特别是被别人要求该怎么样的时候,会产生抵触心理。”
顿了顿,“约定俗成的仪式或者谚语,能够消除这种不适感,本质上,利用的还是人类的‘恐惧’心理。”
他简单做了个结论,“当然,适当的恐惧是有益的。”
李景熙捧着咖啡杯,食指在底部轻轻刮了两下。
傅正卿看着他,觉察到他还有话说,没有出声。
杰森内心挣扎片刻,说:“实话说吧,这四个字,是艾琳写的。”
傅正卿问:“你不相信凶手是入室盗窃?
所以想重新调查。”
“是也不是……”杰森紧皱着眉头,像是下了很大决定似的,把心里最害怕的事情说了出来,“其实,艾琳死之前,我们已经分居半年了。”
李景熙放下咖啡杯,吃惊地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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