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国说,"他留了后路。
他让自己的孙子——齐建国——活了下来。
然后又有了你。
"
"……"
"他设计的这个局,"陈卫国说,"不是为了防止齐渊出来。
是为了——在他出来的那一天,有人能——"
他停顿了一下。
"——替他做最后的决定。
**
沉默。
房间里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被抽干了。
齐昊尘坐在地上,赵无极的头靠在他的膝盖上,掌心的黑色印记缓慢地跳动着,陈卫国坐在桌边,目光平静而深沉——
像是一幅被定格了的、最后的、审判日的前一秒的——
画。
"所以我的选择是——"齐昊尘开口,声音很平,但很清楚。
"你的选择是——"陈卫国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深沉的、近乎于悲悯的东西,"杀了他。
或者——变成他。
"
"……"
"你爷爷当年,面对的就是这个选择。
"陈卫国说,"他选了第三条路。
"
"第三条路?
"
"自杀。
"陈卫国说,"他杀了自己的儿子——齐渊——他做不到。
所以他选择了——结束自己,把选择留给下一代。
"
"……"
"现在,这个选择,到了你手上。
"
齐昊尘坐在地上,赵无极靠在他的膝上,掌心的黑色印记跳动着,陈卫国坐在桌边——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十七年的人生,有时候像是一个人站在一个巨大的、复杂的、精密的钟表里面,看着所有的齿轮咬合、转动、咬合、转动——
而他刚刚发现,自己是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那个一旦被推入齿轮就再也无法取出的——
齿轮。
"我需要证据。
"齐昊尘开口,声音很平,但很清楚。
陈卫国看着他。
"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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