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卿喝罢了茶水,正准备出门,却被两个差役客客气气地拦住了。
“可是郝公子当面?”
“正是,二位这是?”
“奉知县大人令,现有李家庄庄户李大毛击鼓鸣冤,状告你郝仁卿伙同他人发卖自家女儿,逼良为娼。
您是秀才老爷,卑下不便对您上枷锁,可您必须得和我们走一趟。
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这就请吧。”
郝仁卿怒起:奶奶的驴熊!
这李大毛吃错药了?
明明是自己游手好闲懒得耕种,花光了钱之后拜托刘二宝求上门来,硬是要把他的女儿卖给翠玉轩。
这是卖良为娼啊!
我郝仁卿脑子再秀逗了也不敢明面上干这事。
那吴采薇倒是看着香儿聪慧伶俐,身上却被打的伤痕累累,可怜她爹如此黑恶心肠,所以发了善心买了她,留在身边伺候培养,还到官府签了主仆文书,留了记录。
白纸黑字啊!
这李大毛怎么前手收钱,后手就敢变卦?
还告我?
跟我有什么关系!
行,咱有理走遍天下,到了县尊面前,看你如何狡辩!
到了县衙,大门处已经聚集了一些游手好闲和贩夫走卒之人,有那胆子大的看见郝仁卿就开始起哄:
“哟!
这不是秀才郝老爷嘛,啧啧,原来读圣人书的也干这逼良为娼的下贱事情啊,真是开了眼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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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轰然大笑,许多大围观的妈姑婆也开始对着郝仁卿指指点点。
郝仁卿急了:“你们血口喷人!
我郝仁卿堂堂正正,以圣人门徒自居,岂会干出那等腌臜事情!
休要辱我清白,等开堂看我怎么驳斥李大毛那卑鄙小人!”一些不明真相的好事者也纷纷叫好,县衙大堂外可谓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啪!
堂外肃静!
李捕头,还不快快将被告带上堂来!”县尊叶昌云猛地一拍惊堂木,对着领头的差役说道。
“郝公子,还是快请吧。”
“哼,本公子自然省得。”
郝仁卿深吸一口气,正步迈向大堂,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大毛回头望他的眼神轻蔑地笑了:呵呵,怎么还躲躲闪闪呢?
知道自己理亏还来告我?
看我一会怎么让你原形毕露!
郝仁卿走进公堂,站在李大毛身边,施施然向叶昌云行了一礼:“县尊大人,不知何事传唤学生?”
叶昌云微笑道:“仲方(郝仁卿字仲方)啊,多日不见,是否坚持温书啊?”
“回大人,学生日日苦读,为次年乡试备考,不敢懈怠。”
“善,此次院试你虽屈居第二,可仍是凤阳府头筹啊!
专心备考,若有不懂之处,可来我处请教,莫要拘礼。
此次传唤,也是律令使然,勿要抵触也无须担忧。
稍后这李大毛如何控告,你只需据实辩驳即可,只要证据充分,自然还你一个清白。”
郝仁卿大喜:“学生谢过大人!”
“啪!”叶昌云又是一拍惊堂木,“李大毛,你有何冤屈,还不快快告来?”
李大毛的身子随之剧烈颤抖起来,他磕了一个头,缓了口气,想着昨日李大公子教导自己的话,以及李二公子冷冰冰盯着自己的眼神,不由得又打了一个哆嗦,稳了稳心神,开始了自己一贯精湛的“表演”:
“青天大老爷在上!
小人李大毛,家中贫困,以佃户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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