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隐也发现了异常:“也许杨顺全不是恶霸呢?
哪个恶霸会因为撞死一个人,就心甘情愿赔上九十八万,还主动认罪服法,进了监狱?”
严隐又接着说道:“村民很可能被什么人收买了吧!
我记得康哥说过,他以前在村镇派出所的时候就遇到过这种情况。
村民是最容易被收买的,尤其是那些平时就靠人情、面子、小恩小惠维系关系的熟人村镇。
只要有人放出风声说某个人坏话,他们就不分青红皂白去传播。
或者别有用心之人干脆给几户人家塞点钱、送点烟酒,让他们在村镇统一口径传播某人是恶霸、是村霸,久而久之,假的也能传成真的。”
陆燐点点头:“这些情况确实存在。
所以我们还是得去实地走访一下,不能光看这些纸上的东西。”
同一时间,闻林镇。
鲁大康和王月月驱车驶入镇上街道,他们这次吸取了第一次的教训,谨记陆燐的嘱咐,没有一上来就提杨顺全的名字。
两人打算装作外地饲料公司来推销饲料的业务员,在老街的商铺和人群间四处打探。
鲁大康突然反应过来:“推销饲料的业务员,那不就和我们要调查的失踪案身份一样了,这样会不会太露骨了,引起当地人的警觉?”
王月月想了想:“我觉得这没什么吧!
首先我们俩本来就是外地人,没人认识我们,而且饲料业务员这个身份在这种不太发达的乡镇上很常见,我刚才还看到一个阿姨拿着红色塑料袋装的饲料喂小鸭子呢!”
再说了,村民的警惕性没那么高,就算遇到了隐藏在村民中的凶手,那不是正中他们下怀了,王月月很自信自己的火眼金睛能一眼看穿对方。
鲁大康想了想,觉得王月月说得也有道理,便不再纠结身份问题。
两人把车停在镇口,王月月在路边捡了一块纸皮,掏出马克笔写上“优质饲料,免费试用”,举着牌子走进老街。
鲁大康看到了一位年龄在60岁上下的老人,正坐在自家门口剥豆子。
他上前去递了根烟,问老人现在养不养猪啊,鸡鸭这些的,需不需要饲料。
老人接过烟,顺手夹在耳朵上,眯着眼把鲁大康和王月月打量了几眼,慢悠悠说道:“你们是外地来的吧?
这镇上,普通人家早就不养猪了——政府不让养,说味道大,还污染环境。”
鲁大康和王月月对视一眼,心里都记下了这条信息。
鲁大康顺势蹲下身,一边帮老人剥豆子,一边随口聊起:“那鸡啊鸭啊这些呢?
我们厂除了猪饲料,还有鸡鸭饲料,价格也公道。”
老人摆摆手:“鸡鸭也不多,自家吃几只,哪用得着买饲料。
而且饲料喂养的鸡鸭,肉不香,不如散养的好吃。
你们怕是走错地方了。”
“哎——还真是走错地方了。
这得多亏遇上您了。”鲁大康笑着附和,话锋一转,状似无意地问:“那您在这镇上住了多少年了?”
“住了大半辈子了,打小就在这儿。”老人把剥好的豆子丢进碗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看向鲁大康,眼神里带着几分暗示:“不是我吹牛,你们还真是多亏遇上我了。
你们要卖东西,现在不是流行什么市场调查吗?
你们要问什么,尽管问。
不过,我要去卖豆子了,没什么时间陪你们聊。”
王月月立刻会意,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塞进老人手里:“大爷,您别急,这豆子我们买了,您就坐着慢慢剥。”
“一张?”老人用手弹了一把纸币,看样子嫌少了。
王月月兜里总共就带三张纸币,只好又抽出一张递过去:“大爷,您看这样行吗?
我们现在身上就这点现金,等我们卖了饲料,一切都好说。”
老人将信将疑的看着王月月,还不肯开口,但是王月月已经不愿意再付款了,人还是要有个度的,这个大爷还真有点贪得无厌。
王月月的脑袋转的飞快,大爷应该觉得没人养猪养鸡鸭了,饲料根本卖不掉,也就不会再给他钱了,所以他才会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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