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排弓箭手弯腰搭箭,弓开如满月,瞄准城头,一声令下,漫天箭雨瞬间射出,密密麻麻的狼牙箭如乌云压境,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着城头倾泻而下,覆盖整个城楼;第一排射箭完毕,迅速后退装填箭矢,第二排、第三排依次上前射击,循环往复,箭雨连绵不绝,密不透风,不给城头守军半点喘息之机。
城头的西夏守军瞬间被压制,无数箭矢射在城垛、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星四溅,不少探身放箭、搬运滚石的士兵,来不及躲避,瞬间被箭矢射中,有的穿喉而过,有的贯胸而入,鲜血喷涌而出,惨叫着从三丈高的城头跌落,重重砸在戈壁沙石上,筋骨断裂,鲜血染红了泛黄的沙土,尸体横七竖八堆在城下。
嵬名令公挥舞长枪,枪花翻飞,拨打飞来的箭矢,动作迅猛,不断有箭矢被他挑飞,可箭雨实在太过密集,他肩头重甲也被射中数箭,箭尖穿透甲片,划伤皮肉,鲜血渗出。
他强忍剧痛,高声指挥守军反击,声音嘶哑嘶吼:“放箭!
快放箭!
把滚石、檑木都推下去,绝不能让蒙古人靠近城墙!
泼滚油!
烫死这些蛮夷!”
西夏守军忍着恐惧,纷纷弯弓射箭,可他们的弓箭力道不足,箭矢杂乱,大多被蒙古军的盾墙挡下。
同时,守军们搬起百斤重的滚石、碗口粗的檑木,嘶吼着朝着城下的蒙古士兵狠狠砸去,巨石落下,砸在盾墙上发出震天巨响,有的盾牌被砸得凹陷变形,盾牌后的蒙古士兵口吐鲜血,重伤倒地;檑木滚落,横扫而过,将前排士兵扫倒一片,骨裂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更有守军抱起滚烫的火油陶罐,狠狠砸向城墙下,火油四溅,落在士兵身上、盾牌上,守军立刻扔下火把,火油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火势冲天,灼烧着皮肉,发出滋滋的声响,惨嚎声撕心裂肺,闻之令人胆寒。
可蒙古大军的盾墙依旧稳固,偶尔有士兵被砸中、烧伤倒地,后方立刻有人补上,阵型丝毫不乱,冲锋之势丝毫不减。
趁着双方弓箭对射、乱石纷飞的间隙,蒙古士兵推着十余架巨型攻城云梯、两架巨型冲车,顶着箭雨乱石,朝着城墙飞速逼近。
云梯以坚硬桦木制成,高达四丈,顶端带着锋利铁钩,坚固无比,便于牢牢钩住城垛;冲车车顶覆盖多层浸湿的厚牛皮,抵御火攻与箭矢,巨大的铁质撞头悬挂在车身中央,重达千斤,威力无穷,每前进一步,都发出沉重的轰鸣。
不过片刻,云梯已然抵达城墙下,士兵们奋力将云梯竖起,顶端铁钩死死钩住城垛,任凭城头如何拉扯,都纹丝不动。
数十名蒙古勇士立刻蜂拥而上,一手紧握铁盾,遮挡城头袭来的箭矢、滚石、火油,一手抓着云梯横杆,双脚奋力蹬踏,如灵活的猿猴般,飞速朝着城头攀爬,动作迅捷无比,眼神中满是悍不畏死的决绝,哪怕身旁同伴不断坠落,也丝毫不停留。
“快!
用铁钩勾云梯!
把云梯推倒!
继续泼火油!”嵬名令公见状,心急如焚,亲自率领亲兵死守城墙,双目赤红,杀红了眼。
西夏亲兵立刻拿起长杆铁环,死死勾住云梯,奋力拖拽,试图将云梯掀翻;有的守军抱起滚烫的粪水、火油,顺着城垛孔洞疯狂泼下,滚烫的液体淋在蒙古士兵身上,不仅灼烧皮肉,更让伤口瞬间感染,剧痛难忍,不少士兵惨叫着松开双手,从云梯上重重坠落,摔得粉身碎骨,血肉模糊。
滚石、檑木不断从城头落下,砸在云梯上,发出剧烈的断裂声响,有的云梯被砸断,上面的士兵纷纷坠落,有的被乱石砸中,头破血流,有的被火油引燃,浑身是火,在地上翻滚哀嚎,可蒙古士兵依旧前赴后继,源源不断地冲向云梯,踩着同伴的尸体与血迹,穿过熊熊烈火,继续向上攀登,刀刃出鞘,随时准备与守军厮杀,攻势愈发猛烈,不死不休。
与此同时,窝阔台、拖雷率领的右路大军,已然抵达肃州城下。
肃州守将得知黑水城、甘州接连被围的消息,深知自己无力抵抗,又不愿投降蒙古,竟丧心病狂地下令在城中纵火,想要烧毁粮草、房屋、商铺,与城池同归于尽。
一时间,肃州城内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烈焰吞噬着房屋,百姓哭喊声、尖叫声、孩童啼哭声此起彼伏,乱作一团,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际。
拖雷站在城下,看着城中熊熊烈火,眉头紧锁,眼中杀意尽显,当即厉声下令:“全军即刻攻城,分兵三路,一路破城杀敌,一路取水灭火,一路解救城中百姓,不许让逆将毁了肃州,不许伤及无辜百姓!”
话音落下,蒙古将士立刻发起冲锋,肃州守军本就军心涣散,无心恋战,面对蒙古大军的猛攻,瞬间溃不成军,一触即溃。
蒙古士兵迅速攻破城门,冲入城中,一边与守军展开惨烈厮杀,弯刀劈砍,鲜血飞溅,一边提着水桶、水囊,奋力扑灭大火,抢救百姓与粮草。
不过一个时辰,便扑灭大火,平定城内反抗,顺利攻克肃州。
拖雷当即下令安抚百姓,整顿城防,随即派快马向成吉思汗报捷,同时分兵五千,火速驰援甘州战场。
甘州城下的激战,已然进入白热化的生死搏杀阶段,天地变色,沙尘与血雾交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焦糊味。
蒙古大军的冲车终于抵达城门处,数十名士兵合力推动冲车,顶着城头的乱石火油,一步步向前,巨大的铁质撞头狠狠撞击在甘州厚重的木门上,发出“咚——咚——”的震天巨响,每一次撞击,都让厚重的木门剧烈晃动,门板上的木屑簌簌掉落,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裂痕不断扩大,整座城池都跟着颤动。
嵬名令公见状,急忙调集所有亲兵死守城门,用巨石、木桩死死顶住城门,士兵们趴在城门后,用身体死死抵住,试图阻挡冲车的撞击,可一切都是徒劳。
每一次撞击,都有士兵被震得口吐鲜血,倒地不起,城门的裂痕越来越大,摇摇欲坠。
另一边,城墙之上,越来越多的蒙古勇士顺着云梯爬上城头,双脚刚踏上城头,便立刻挥刀与西夏守军展开近身肉搏,刀光剑影交错,兵器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
蒙古勇士身披轻甲,刀法狠厉迅猛,每一刀都直取敌军咽喉、心口等要害,出手快准狠,毫不留情;西夏守军也拼死抵抗,刀砍枪刺,拳脚相加,双方扭打在一起,鲜血四溅,残肢落地,哀嚎声、嘶吼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城头瞬间变成人间炼狱。
一名蒙古勇士刚爬上城头,便被西夏士兵用长枪刺穿肩膀,他嘶吼着,强忍剧痛,反手挥刀斩断枪杆,随即一刀劈下,将那名士兵的头颅砍下,鲜血喷涌而出,溅满他一身;另一名蒙古士兵被三名西夏士兵围杀,身中数刀,浑身是血,却死死抱住一名敌军,纵身跳下城头,同归于尽。
蒙古士兵源源不断涌上城头,西夏守军死伤惨重,渐渐落入下风,不断有人倒在血泊之中,尸体堆积如山,鲜血顺着城垛流淌,在城墙下汇成血溪,渗入戈壁沙石之中。
嵬名令公亲自提枪上阵,在城头奋力拼杀,长枪舞动,如龙出海,接连挑杀数名爬上城头的蒙古士兵,枪尖沾满鲜血,周身都是血污,身上的重甲早已被鲜血浸透,大大小小的伤口遍布,体力渐渐不支,动作也变得迟缓。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传来,甘州城门在冲车的反复撞击下,终于被撞开一道巨大的缺口,随后轰然倒塌,木屑飞溅,尘土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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