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怕死!”巴宝贝瞪大眼睛,“我还有很多事没做呢!
火锅没吃够,秘籍没抄完,苏师姐的猫还没撸够,林风眠欠我的灵石还没还……最重要的是,我还没看到师兄你穿上我给你做的花裤衩呢!”
她一边说,一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条大红底色、绣着翠绿大牡丹的绸缎裤衩,在他面前晃了晃。
聂海龙的目光落在那条裤衩上,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周围的黑气似乎也跟着凝滞了一瞬。
“师兄,你看这个花色,多喜庆!
特别衬你!”巴宝贝试图把裤衩往他头上套,“穿上它,什么煞气、怨气、黑化值,统统退散!”
聂海龙抬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冰凉得不像活人,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巴宝贝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挣脱,只能眨巴着眼睛看他。
“巴宝贝。”他低声念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嘶哑,“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知道啊,练剑嘛。”她装傻。
“我在杀它。”聂海龙指了指悬浮在空中的黑剑,“这把剑里有百万亡魂,每一个都想夺舍我的身体,吞噬我的神魂。
我在一点一点,把它们嚼碎,咽下去。”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巴宝贝的胃却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那你疼不疼?”她小声问。
聂海龙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
他看着她,赤红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茫然。
“疼?”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却带着说不出的苍凉,“疼有什么用?
这世上,本就是弱肉强食。
它们想杀我,我便杀它们。
如此而已。”
“可是……”巴宝贝咬了咬嘴唇,“可是你这样,会很难受吧?”
她记得系统说过,聂海龙天生道心破碎,他并非因爱生恨,而是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什么是“痛”。
他视万物为刍狗,所有的温柔都是伪装,所有的平静都是压抑。
他就像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而她,是唯一能堵住火山口的石头。
“难受?”聂海龙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渐渐变得幽深,“你告诉我,什么是难受?”
他猛地凑近她,两人的鼻尖几乎要贴在一起。
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檀香味混合着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是像现在这样,明明想把你拆吃入腹,却又怕吓到你?”他低声呢喃,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还是像现在这样,明明想毁了这把剑,却又不得不忍着剧痛把它炼化,只为了……能配得上站在你身边?”
巴宝贝彻底僵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的,不再是纯粹的杀意,而是一种近乎于……委屈的情绪?
委屈?
那个随时准备灭世的疯批师兄,在跟她撒娇?
“师、师兄……”她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先松开我,骨头要碎了……”
聂海龙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手指微微一松,但依旧没有放开她。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流。
“巴宝贝。”他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润,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别来这种地方。”
“我……”她刚想反驳,却见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她的头顶,揉了揉她的发心。
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这里很危险。”他低声说,“比你想象中,要危险得多。”
巴宝贝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怕”,却在对上他视线的瞬间,把话咽了回去。
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只剩下一种深沉的疲惫。
像是走了很久很久的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驿站,却又害怕自己身上的污秽会玷污了那里。
她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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