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软了下来,“那……那你能不能先别炼这把剑了?
它看起来好凶,我害怕。”
聂海龙微微一怔。
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和那双亮晶晶的、满是担忧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很奇怪的感觉。
不疼,却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巴宝贝以为他又要发疯的时候,才听到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好。”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转身面向那把悬浮的黑剑。
“戮心”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发出一声不甘的剑鸣,黑气翻涌得更加剧烈。
聂海龙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金光闪过,黑剑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剑身上的黑气如同退潮般迅速收缩,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眉心。
整个溶洞,瞬间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巴宝贝手里那根还在发光的荧光棒,发出幽幽的绿光。
“搞定!”她松了一口气,刚想夸他两句,却见聂海龙的身体晃了晃,直直地向后倒去。
“师兄!”
巴宝贝惊呼一声,扑上去接住了他。
男人倒在她怀里,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灵珠子!
快看看他怎么了!”她慌了。
“放心,死不了。”灵珠子跳到聂海龙胸口,用爪子扒了扒他的衣襟,“强行中断炼化,反噬而已。
再加上他之前压制煞气消耗太大,现在只是虚脱了。”
巴宝贝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
“那……那现在怎么办?
送他回清虚峰?”
“你抱得动他?”灵珠子瞥了她一眼,“再说了,你把他抱回去,是想让全宗门都知道你们俩在剑冢私会?”
巴宝贝一想也是。
天衍宗的八卦传播速度,比御剑飞行还快。
她要是把聂海龙抱回去,明天“大师兄与小师妹剑冢私通”的绯闻就能传遍三十六峰。
“那怎么办?”
“就地疗伤呗。”灵珠子甩了甩尾巴,“这里煞气重,正好适合他调理内息。
你守着他,别让不长眼的妖兽过来就行。”
巴宝贝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聂海龙放平,让他靠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
她蹲在他身边,看着他苍白的脸,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冰凉。
她皱了皱眉,从储物袋里翻出一条厚厚的毛毯,盖在他身上,又摸出一瓶丹药,倒出两粒,塞进他嘴里。
“咽下去。”她小声命令。
聂海龙虽然昏迷着,但喉结还是本能地滚动了一下,将丹药咽了下去。
做完这些,巴宝贝才彻底放松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溶洞里很安静,只有水滴落在岩石上的滴答声。
她看着聂海龙安静的睡颜,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平时他总是穿着那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笑得温润如玉,仿佛永远都不会倒下。
可现在,他躺在这里,脆弱得像个普通人。
“灵珠子。”她轻声问,“你说,他以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哪样?”
“就是……一个人,扛着所有东西,疼了也不说,累了也不歇。”
灵珠子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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