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梁上,三花猫灵珠子盘着尾巴蹲得四平八稳,尾巴尖一甩一甩,懒洋洋吐出一句实时弹幕:“啧,全宗拿剑指着人,你拿一碗煤泥汤把人从灭世边缘拽回来。
一个拿奶茶当锚点,一个拿社死当护山大阵……这破宗门,真没救咯。”
聂海龙抬眼瞥它一下,没反驳,只低低笑了一声。
“有救的。”
他望向窗外雪色里清虚峰零星亮着的灯,声音轻得像是只说给那碗奶茶听:
“她还在,就都有救。”
梁上的灵珠子翻了个白眼,叼着尾巴不情不愿地补了句:“行吧行吧,明儿她要是又想拿火锅汤底熬‘灵乳珍珠版2.
0’,我可提前声明——我不试喝,谁爱试谁试。”
雪落无声。
剑匣里那点曾差点焚尽山门的灭世灰烬,终是化作了碗底一抹凉透的甜腥气,被一个人妥帖收好,再没往外落过半分。
而远处暖炉边,巴宝贝正趴在账本上迷迷糊糊睡着,嘴角还念叨着半句梦话:
“师兄……下次给你少放点香菜……多放腐乳……”
风把这句话送过雪峰,落进小院窗缝里。
聂海龙听着,眼底那片曾枯寂无人的深渊,悄悄亮起一点独属于她的、温软的星。
——不是系统救了他。
不是任务,不是阵图,不是三万灵石的估价。
只是一个人,端着一碗黑乎乎的、难喝到离谱的奶茶,在满世界举剑的时候,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
我信你。
便信了这人间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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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宝贝是被一股子腐乳混灵乳的馊甜味儿熏醒的。
她糊里糊涂从账本上抬脸,脸颊还压出一道红印子,嘴角挂着的半句梦话没咽干净:“……多放腐乳……”
暖炉边的炭火早熄了大半,只有角落里那口熬过奶茶的玄铁小锅还温吞吞冒着丝凉气,锅底黏着一层黑亮亮、已经结块的“灵乳珍珠2.
0”残骸,在雪夜里泛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属于黑暗料理界的幽光。
“醒了就擦擦嘴。”房梁上三花猫灵珠子懒洋洋甩尾,金瞳在暗里亮得像两粒小灯,“你方才那句梦话要是被那位剑主听见,我赌他明早真会端着空碗来找你要‘加腐乳升级版’——然后全宗又要围观你俩在膳堂社死一轮。”
巴宝贝迷迷糊糊摸了把嘴角,这才彻底回过神。
公审。
奶茶。
三万灵石。
师兄把空碗收进剑匣。
记忆哗啦一下全涌回来,她猛地坐直,扒着窗缝往外瞅了一眼——后山小院那扇窗还亮着一点极淡的灯,雪光里看不见人影,可她就是莫名觉得,那碗黑奶茶这会儿正安安稳稳躺在师兄的剑匣里,连她没捞干净的半片香菜叶都没给扔。
“……没碎啊。”她小声嘀咕,不知说的到底是阵图还是那点信他的心思。
灵珠子嗤地一声从梁上跳下来,尾巴扫过她手背:“别酸了,你那点‘雪里递奶茶’的社死称号系统都发下来了,全宗小师弟小师妹今早怕不是已经偷偷把称号抄进入门手册了。
我刚路过膳堂,听见俩小孩念叨‘原来大师兄不屠峰是因为巴师姐的煤泥汤值三万灵石’,林风眠那奸商连夜把这句话印成横幅挂丹峰了。”
巴宝贝:“……”
她忽然有点后悔没在公审现场把林风眠的记账玉简一起塞进奶茶碗里。
正说着,院外雪声轻响,一道清润声线隔着门扉落进来,不疾不徐,像落雪本身:
“师妹若明日要补一锅‘升级版’,记得提前知会我一声。”
巴宝贝整个人一僵。
聂海龙就站在门外雪里,月白袍角沾了薄雪,手里却破天荒拎着个干净小瓷瓶——竟是她昨日剩在膳堂的那瓶灵乳原浆,他不知何时顺手收了,这会儿原封不动递过来,瓶口还贴了张素笺,上面一笔一画写着「腐乳另备,香菜已替你挑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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