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文的姥爷说,人的历史,是能登多高,走多远……
山脚一条大坝。
水面厚重,是碧青色,带马达的船划了一道白痕。
孩子们感叹,越往上的水库就越大。
这里聚了不知多少水,无论涝和旱也没见多和少,这周围的人,周围的地,都受益。
人说水库下面淹没了一些房子,有的拆了房盖儿的,已是水下宫殿了,不要房盖儿了。
人说,大坝既蓄水还放水,多少调节。
如果就拦水,就成灾了。
有人说,够建水电站的,后来因为经济困难,项目没上马。
水上颤巍巍儿的,空气在蒸腾。
这里的水有多深?
人说深不可测,藏着大鱼,很多人看到大鱼黑脊梁杆儿,像小船似的,不止一次出来。
水性好的人都说里面根本沉不到底儿。
小宁没在大坝停留,在远处等着他们。
永和很想下水试试,小家怂恿他,立本向他摇摇头,永和摆摆手,遗憾地说:“这不游了,不熟悉。”小家往水里扔石头,水落下去没有溅起水花。
“大的鱼有多大?”“咋的也有上百斤吧。”“那么大?”
水波摇动,山影也随着晃动。
晓宇说:“海里有鲸鱼,上千斤呢。”立本知道还有上百吨的呢。
老单说,海里的哺乳动物,是海里生物登陆的佐证。
它们有留在海里的,有又回到海里的,还有介于水陆之间的。
海里还有海豹,海狮,海象……
小全拿出黄瓜、柿子,给大伙分。
小家伸手:“我真想带了,怕你们不吃。”小文接过,给面子似的,“我就吃他的,他洗的让人放心,”拍小家肩说:“要是你的我就不吃了。”
晓宇吃着柿子,摸小伟背着的兜子,“里边是啥?”小伟往回拽,笑:“啥也不是。”“抢啊——”大伙抢了,分了。
他们吃着上路。
他们的袖子下边在胳膊上,衣服上边滑到下边,让风灌进去,左右摇晃,呼哒着衣服,身体愉悦。
荒野与庄稼间隔交错,一直延伸到森林的边。
那曾是连片森林。
人们砍去树木,开垦耕地,播种粮食。
小涛问有鸟吧?
小文说有兔子,有狍子。
永和说,种了地哪还有狍子。
小伟说那还得往大东边走,进山里啥都有。
他爸说,有山火时看见各种动物烧得满哪乱跑。
晓宇说:“在西边,有火山。”小家问:“远吗?”曲文说:“远!”大人都去过。
那是一座活火山,喷出的是火焰,变成熔岩,是火龙,长龙,奔腾几公里。
地下的火在燃烧,积聚着力量。
什么时候再爆发,谁也不知道。
火山隆起了地形,突破了一个口子,喷发奔泻熔岩,覆盖了荒原,冷却了,形成岩石。
老曲说,当年的盛况,都定格成了奇特的地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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