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就盼着下课。
上了课,就互相问:“第几节课了?”盼望放学。
小明斜着坐,侧靠墙听课,以前周老师说“身体正在发育呢,那样不好”,改过来了,现在又那个样坐着。
老师说坐好了,小明转了过去,一会又那样坐。
课间,地弄脏了,小文怨人不爱护。
不出去的不在地上站着,都坐着说话儿,小武问:“你吃的啥?”小明说:“没吃啥。”小武不信:“张嘴我看看。”小明呜噜:“你先张,你张我再张。”小武张开大嘴了,小明闭嘴不让看。
晓宇用手捂了鼻子走开。
小武说:“我牙坏了,”冲小明说:“你咋不张呢?
你就会骗。”小文在一边儿斜眼看小明,心里不高兴:“小气样儿,没个好结果。”为了让小明张嘴,趴小明的肩膀上说:“人说你嘴像大粪汤。”小明就不张嘴。
小高给小勤出主意,“给他挪动挪动。”“谁?”“晓宇。”“让他当啥?”“让他当个文艺委员。”小勤笑,“你去说吧。”
晓宇不干,说那是女的干的。
小高挤咕眼睛说:男的咋就不能干?
晓宇说能干你干。
小明过来,说:“让小勤干嘛,他不是啥都行嘛。”小高讨了个没趣,斜着眼,说晓宇:“你这人挺有主意呀!”悻悻回来,“不干拉倒,啥也不用给他。”“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小宁,老实些。”小勤晃脑袋,“我们打江山,不能让他们——坐享其成。”
立民的刀丢了,小雄说保准是小江偷的。
小雄拉来小江,小江说:不是我,别乱赖人。
立民说:“给我收拾。”小秀说“对,不打不会承认。”小勤说:“无凭无据。”小江挣开小雄小秀的手,跟小勤走。
大土包上,一些人在划好的地方玩。
天有点阴。
小文在摆手,喊:来呀。
小勤上来,小文让一块地方,拍拍地,这这。
这是最好地方。
小明坐着,没和小勤打招呼,心里对小文也恨恨的,以前算是认错人了,以往的好印象全没了,变成一个丑恶的东西。
小林跑上来,手里拿了一个毛嗑头,掰了几小块,小明问哪来的,小林得意洋洋,说这你就别管了。
小舟说:“自私自利。”小林说:“你不自私,你可以不要哇。”
小文出卖了小明,他告诉小勤:“小明说你坏话,他还说你狗屁不是。”
小舟和小国在教室的房后,两人说着话,在地上划方块,谁先选?
竞老大。
小雄说:“傻的呵的!”吐了口唾沫,“有这工夫儿给老师家摘豆角去呀。”俩人不理小雄,把划的方块蹭平,去摘叶子。
俩人就玩,他把叶子揣他兜、他拿出来揣他兜,他推他一下,他反过来推他一下,他轻轻摸他的头,他就轻轻摸他的头,他笑,他也笑。
有个蚂蚁!
小舟放个棍,蚂蚁爬上来,爬呀爬,快到头了,要用手抓回来。
小国说等等,捡一根棍儿来接对上,蚂蚁爬过来,接着爬。
又要爬到头了,小国对到树上,让它上树叶。
两个人拿两个棍,互相敲碰,啪啦啪啦啪,啪啦啪啦啪,啪,啪,啪啪,啪啦啪,啪啦啪,啪啪,啪,啪啦啪啦啪。
小雄拿棍从中横住,“傻了吧唧。”小国说:“你多奸呐!”小舟拽小国找一个毛嗑地里继续玩。
看天,能下雨吗,下雨好,叶子挡雨;叶子边沿动一下,不是风,是雨点打在叶子上。
小民在后边跟着来,说他俩在毛嗑地呢,要偷毛嗑。
“谁呀?”“狗哇!”“不知道谁是狗。”
晓宇到墙角旮旯,那有一块平地,是他常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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