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慢慢决定,还有的是时间。”严越说了一句,像是对言商说的,又像是对自己说的。
有的是时间,这话是他自己说的,可却又匆忙般的做着所有的事情。
今年的春天,来的格外早。
还没有步入三月份,路边的樱花已经有了花苞,气温也回暖了很多。
言商下飞机,坐进车里就套上了衣服,可是发现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冷。
严越陪着她一同回的公寓,许是提前叮嘱了,公寓里面已经被打扫的纤尘不染,窗户也打开着,给房间里透着气。
打扫的人,一看他们回来,便关上窗户收拾好东西离开。
公寓里,又剩下他们两个人。
严越将风衣脱下来,挂在了衣架上,看言商缓步上楼去,又跟在了她的身后。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直跟着她来到了卧室的窗户边,看她动手又将刚刚关好的窗户打开,站在那里,感受着略带湿润的风。
长发已经及腰,她穿着一件粉色的孕妇装,带着些可爱的款式,又是极显娇俏的颜色。
这衣服是之前的阿姨买的,言商回来的时候,月份有些大了,之前的衣服有些紧,她就将这件衣服换上了。
在三亚那边穿的衣服是裙装,露出白皙修长的腿,更突出了她的肚子,除了肚子之外,整个人显的更加纤细。
严越摇摇头,回来的时候也没有叮嘱她换件衣服。
他走过去,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外套,披在了言商身上。
可是手却有些不舍得拿开,就着披衣服的动作,将她整个人环住。
这是一个很有安全感的动作,慢慢的他身上的温度到了额言商的身上,因为靠的近,她可以感受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我想去看看他。”
言商看着窗外,十几楼的高度,算不上是居高临下,可也将一些景物一览无余。
搂着自己的那双臂膀,收紧了几分。
这不是一个问句,她只是淡淡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简单、直接,没有再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赘述。
严越喉结滚动,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的却只是外面的喧闹和萧索。
其实这座城市,还留着寒冬的影子。
挥之不去。
严越松开了她,向后退了几步。
他的手握成了拳头,一会儿却又散开。
退到床边坐了下来,看着言商转过身。
外面的光影打进来,让她的脸上,都是明亮,只是表情却是淡淡的。
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淡然到,让严越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戾气,又冲腾而上。
“现在不行!”他拒绝的果断。
言商敛了敛眸子,微微低下了头,只一会儿又抬起。
“我只是去看看他。”
“我说了,现在不行!
!”坐着的男人突然起身,只是几步就到了她的身边,攫住她的胳膊,将人往床边一带。
他用的力道极大,言商没站稳,倒在了床上。
胳膊传来生疼,上面已经是一片红痕。
他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胸口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
他觉得要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的发怒生气。
他明明一次次的告诉自己,不能再伤害她,不要再伤害言商。
那晚的时候,博士走后的第三天,他深夜回到公寓,进了卧室看着在床上蜷缩成一团的女人,她害怕的颤抖。
像是做了噩梦,可严越知道她没有做噩梦。
博士说了一个残酷的事实,他说言商的记忆可能有些错乱。
她会突然忘记现在的事,或是陷入尤其那些挥之不去的,令她恐惧害怕的回忆之中。
那晚,她颤抖着,浑身的冷汗。
却虚弱的,一声声的喊着“阿越”。
那时候,她或许根本不记得,带给她那些伤害的人,就是她口中的“阿越。”
可是听到那个名字,她叫出自己的名字,严越觉得他整个人都像是被人拿刀,一刀刀的割着。
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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