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里总有一些不畅快,想起了那个短暂的存在于言商肚子里的孩子。
如果还在的话,应该现在慢慢的在她肚子里长大,七八个月,都快要出生了。
当时没有多大的感觉,现在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拿了车钥匙,下楼出门。
言商已经听到了关门的声音,她快速的洗完澡,连浴袍带子都没来得及系好,便步履匆匆的出来。
从包里翻出药来,急忙吞下去。
让她现在有一个孩子,这远比要她死亡还要恐怖。
吞咽下去,才浑身失去了力气,没有支撑的倒在地上。
她从来没想过以后,甚至连明天都没想过,只是妥协,无期限的妥协。
不妥协,又能做些什么?
她面对的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偏执,阴晴不定,前一秒可能抱着她缠绵,下一秒或许又会放出体内的怪兽,恨不得让她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她不敢想明天,更不敢想以后。
每每想到这些,便是铺天盖地而来的绝望。
那句话又盘旋在脑海里,原来灵魂真的是可以被救赎的东西,但身体,却会留下永远的记忆。
言商靠在那里,闭上眼睛。
身体上,有他发狠时的印记。
大脑却越发的清晰,她想起三年前,他怒不可遏直至摧毁她的所有。
这时候,总会想,如果当初没发生这些事情,她和许晋柏在一起,或许结婚后,情感也会慢慢变淡。
可遗憾之处在于,他们没有在一起,分开三年的时间,这份爱恋却愈发的强烈。
已经努力让自己的心麻木,可是却总也忍受不了,严越以那种方式提起他。
…
严越的神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坐在包厢里,脸依旧阴着,周围的几个人也没有言语。
潘鸣有些疑惑了看了眼浅白,浅白又不动神色的移开了视线,心里却跟明镜一样。
在这有些沉寂的氛围中,只有胖子最是没心没肺,和一个女郎打情骂俏,却又来了一句:“潘哥,你这面子够大,二爷都亲自来接风洗尘了。”
叫潘鸣的人,是个四方脸瘦高的人,满脸的冷漠寒意,听此迅速起身,拿起了酒杯到严越面前恭敬的开口:“越哥,敬你一杯。”说罢豪迈的一饮而尽。
严越也端起酒杯,只是却没有喝这杯中的酒。
他盯着面前的潘鸣看,好半晌开口:“这次回来,是有什么安排?”
众人看他不动杯,也纷纷停下来,看着他俩。
潘鸣默了半晌,又倒了一杯酒,还是一口喝尽,开口道:“这次向越哥要点东西,不知哥给不给?”
严越听此,手里转动的酒杯停了下来,很利落的开口问:“想要什么东西,去找浅白就好。”
“这件东西,却必须经过您的同意,浅白做不了主。”
“你想要什么?”严越坐直了身体。
周围的人,都看着这副景象,却没想到潘鸣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心里一惊。
他开口,吐字清晰:“言商,我想要言商。”
浅白原本喝酒的动作一停,诧异的看过去。
胖子也收回了搭在陪酒女白花花大腿上的手,顺便又起来关掉了嘈杂的音乐。
严越手里的杯子放在桌子上,发出不小的声响,但神色仍然淡漠。
他说:“不行,她现在……是我的妻子。”
只一句,包厢里便是死一般的沉寂,不光是潘鸣,连浅白都立马不可置信的看向严越。
他和她,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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