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廷问了保镖事情的来龙去脉,脸色阴云密布,沉的能滴水。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沉音落地,两个保镖就被贺廷一人踹了一脚飞了出去,盛开和小钟在一旁看着都是一阵心惊肉跳。
许韵惊得脸色变了几遍,颤巍巍地叫道:“廷哥……”
戚威正好进门,一看到房间里的场景就知道大事不妙,刚上前走了一步,就挨了一巴掌。
贺廷声音很平,却透着说不出的寒意,“你就安排这么两个草包站在外面保护盛开和孩子?”
“对不起先生!”
戚威嘴角洇出血迹,贺廷盛怒之下他哪敢辩驳,躬身将错应下来,将那两个保镖拖走了,又换上了新人。
“廷哥……”许韵小心翼翼道:“我们赶快去看看我爸的情况吧,我怕他……不好。”
最后半句,许韵是看着盛开说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指责。
盛开心里也有些担心。
担心的却不是许建军的安危,而是担心这件事情恐难善了,怕小钟会为此吃官司。
贺廷没有回许韵,而是眸色深深地看了盛开一眼。
孩子被盛开抱在怀里,没有再哭,只是不停地将小手往嘴里塞。
看着孩子,贺廷沉冷的目光才有了一丝柔和,他上前将小家伙的手拿下来,道:“不许吃手。”
……好像这会儿孩子能听懂似的。
孩子听不懂,但大人听得懂。
“你去吧,我这边没事了。”
盛开对贺廷道:“许建军要动手打我,小钟情急之下才动的手。
要不是她,这会儿受伤的人,是我。”
贺廷对此不置可否。
沉默三秒,他才将视线从孩子身上转移到盛开脸上,“在这待着,别出去,等我回来。”
他又看向小钟,“你也是。”
小钟已经吓傻了,小鸡啄米地点头。
盛开闻言,总算是微微松了一口气,贺廷这样说,就代表答应了她的求情。
有他在前面挡着,就算许家不依不饶要小题大做,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贺廷和许韵一起离开。
月子中心的保洁人员进来将房间打扫干净,盛希又吃了一回奶,在盛开怀里甜甜地睡着了。
盛开将小家伙放进摇篮里,抱久了胳膊都有些酸。
她抬眸看向墙边,贺廷一众离开后,小钟就一直贴墙站着,垂着头,身体都有些瑟瑟发抖。
盛开知道,今天的事把小姑娘吓得不轻。
“小钟。”
盛开轻唤了小钟一声,小钟蓦地抬头,一双眼睛红得像兔子,一出声就哽咽了,“姐……”
她白着脸,艰难地问:“我会不会,坐牢啊?”
盛开心一疼。
看到此刻的小钟,她不禁想起了十年前的自己。
因为梁兰贞被她推倒后流了产,许建军生儿子的梦破灭掉,怒不可遏地狠抽了她一顿,将她打得遍体鳞伤,还要将她送进监狱,她冒着雨从许家大宅逃出来,宛如救命稻草一般抓着贺廷的裤脚。
那时候她很害怕,害怕自己真的会坐牢。
要是真坐了牢,她这辈子就完了。
十年前贺廷帮她摆平了那件事;十年后,仿佛一切重现,而保护她的人,却变成了小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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