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中现在乱做一团,大湏火速关闭外出通道,百姓来不及逃难就成了大湏子民。
好在军纪不错,百姓秋毫无犯,只找地主老财搞事,且士绅只要投降,依旧给他们分地,但和百姓一样多。
西安府的混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安静下来,百姓除了听话,也无法主宰任何事。
朱鼎顺没有放一群俘虏,等打败秦良玉和杜文焕,一起放出去,才能有震惊天下的效果。
听说过年终南山下了一场雪,北归的两队人马慢了下来,洪承畴发到西安的信,杜文焕和秦良玉要求关中提供粮草。
给啊,当然给!
让他们分兵,白杆兵出大散关到宝鸡、杜文焕出斜谷关到郿县。
正月初十,三万骑军全部到凤翔府附近,准备逼降这两万人。
杜文焕好说,几年前镇守延绥时,与朱三寨还打过交道,赵南星、洪承畴、贺虎臣都可以说降,只要挑明身份,不会存在太大的障碍。
对于秦良玉,他们却没有任何头绪。
赵南星,“秦总兵乃巾帼英雄,降之缥缈,陛下为天下大势,不可妇人之仁,宜成全石柱忠烈之名。”
洪承畴,“秦马两家一门忠勇,男女均有武将衔,万历二十七年起为明征战三十年,白杆兵至少更换四茬,名为朝廷军士,实为秦马家眷,陛下很难劝降。”
杀了?
老子岂非脑残。
不说秦良玉本人的威信,杀了白杆兵,西南地区人心归治遥遥无期。
最坏的结果,缴械扔他们回去,杀是不可能的。
正月十二,郿县城内苦思的朱鼎顺猛然看到一个熟人。
洪承畴带着贺虎臣、以及另一位将军,还有一个金线蟒袍之人,突然出现在中军大帐门口。
“微臣杜文焕,拜见大王。”
朱鼎顺没有回答他,与蟒袍之人眼对眼呆滞对视。
朱常浩一个哆嗦,突然爬到地下大哭,“他们说了会放孤回京,孤眼瞎了,什么也没看到。”
朱鼎顺摸摸光头大乐,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起身先拍拍杜文焕,“杜总兵别来无恙,天启四年前杜总兵镇延绥,孤就派人与杜总兵做过生意,想不到一去四川,就是四年时间。”
杜文焕先是苦笑,才再次躬身,“下官看到了解难营将军,殿下何必多此一举,真是…真是…下官和兄弟们在四川吓坏了,早知殿下,咱也不用大冬天赶路。”
“好了,我们稍后叙旧,我知道杜总兵祖籍是江南人,但家人已全部迁到延绥,他们都很安全。”
“谢大王成全,下官愿效死。”
朱鼎顺点点头,这才蹲下看着泪流满面的朱常浩,“殿下就藩两年,还有多少银子?”
瑞王一个哆嗦,猛得大叫,“三十万两,全给你,全给你。”
“殿下回京吗?”
“不回,不回,孤就在西安,跟大将军…不,跟着大湏。”
无聊,朱鼎顺起身踢踢他,“起来吧,你这家伙倒是命好。”
朱常洛磕了个头才起身,洪承畴尴尬摸摸鼻子,“原来瑞王认识陛下,他和杜总兵先行一步,大军和瑞王家眷还在山里。”
杜文焕马上躬身,“大军还在大散关,最快两日后出山,白杆兵在我们身后。”
朱鼎顺虚请一下,示意他们到一旁说话,杜文焕客气一声落座,又补充道,“我们只剩下三日干粮,大军日行五十里,翻山越岭苦不堪言。
白杆兵也差不多,到汉中前由他们带队,汉中后由下官带队。
秦夫人商议由下官来核实粮草事宜。”
“粮草肯定管够,你们有骑军?”
杜文焕脸色一红,“两万人加起来有一千骑军,实乃斥候。”
朱鼎顺低头想了一会,“杜总兵回去吧,延绥兵出山后到西安。
告诉秦夫人,杨鹤安排她到宝鸡城驻扎,那里有足够的粮草,我会安排人到二里关、益门镇接应他们过渭河。”
两人的称呼和自称乱七八糟,杜文焕闻言一躬身,来了一句程序式答复,“微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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