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鼎顺很失望,身后的两位夫人也能理解他失望在哪里。
他们就是反贼,一直是反贼,低调的反贼。
不服,就是罪。
与塞外的游牧民族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他们的不服,带着遁世的味道。
但无论怎么看,他们都不能算大明百姓。
叶儒衫和马应试带着八个劲装汉子,从远处快速走来,朱鼎顺脸色更加阴沉,读书人和武师走路的样子完全不一样,这玩意根本无法掩饰,难怪自己受到重视,他们也学宋江?
几人到朱鼎顺身前,儒衫突然下跪,“乡野草民,拜见贵人。”
他这样子不仅把朱鼎顺懵住了,后面笑着拱手的人好尴尬,跪?
不跪?
好像都不合适。
“官场中人?
为何掩面?
愧对列祖列宗?”
朱鼎顺突然开口,语气阴沉,马应试突然发现,这位张三兄弟气势比他见到的任何官都凝重。
“草民叶秀,早已辞官,身患风寒,面罩一为尊重,二为表示此事草民无法做主,只是做个中人,谈不上愧对谁。”
“哦,起来吧!”朱鼎顺看他眼神一直看向地面,疑惑问道,“你认识我?”
“回贵人,似曾相识,不敢确定。”
朱鼎顺伸手制止紧张靠近身边的亲卫,笑着道,“认识就认识,不认识就不认识,用不着似曾相识哄小孩子。”
“回贵人,小人真不确定。”
“你害怕?
害怕为何知情不报?
害怕为何越陷越深?”
叶秀眼珠子转了两圈,还没回答,啪~朱鼎顺突然甩了一巴掌,双方大惊,齐齐做出空手防御动作。
梁敏去扶叶秀,老头一手推开,再次下跪,明白自己躲不过,干脆承认了,“濮州叶廷秀,拜见将军。”
朱鼎顺冷哼一声,“回答问题!”
“回将军,无人做主,无处伸张,只会产生血腥。”
“现在呢?”
“草民不知!”
“装神弄鬼,直起腰来,扔掉面罩和老子说话。”
叶廷秀拽掉面罩,把身后的人介绍了一遍,梁敏、李青山、张七、任七、李化鲸、刘绍武、马应试…
朱鼎顺点点头,“不错,都是侠义之辈,刚才诸位在谈什么?
说出来听听,是不是没认识到自己是反贼?”
叶廷秀双眼一亮,“大…确实如此,将军料事如神。”
梁敏早憋不住了,拱手道,“原来是武圣兄弟当面,小人有眼不识…”
“无礼!”叶廷秀一下按住他的肩膀,“将军是爵位,不是官职,别瞎叫。”
朱鼎顺哼哼乐了,“没关系,称呼而已,叶大人不该骗我,刚想起来,你在开州北面五十里的南乐做县令,离家不过百里,却属于两省。
叶家幼年贫困,与老母相依为命,常到南乐讨饭,曾在南乐魏家被狗咬,发誓长大做官,非当南乐县令不可。
南乐魏家,魏广微曾是阁臣,也曾是魏忠贤的人,听说你殿试用了激将法,答卷写道:三年穷了两年半,宁死不任南乐县。
结果魏广微中计,顺利出任南乐县令。
叶大人能说说,你报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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