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陈澧说的这番话,让赵源生出一种直抒胸臆的畅快。
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以来,赵源内心始终有一种烦闷,他在改变和影响着身边的环境,可是环境也同样在慢慢同化着他,或许根本用不了太久,他就会彻底融入到这个时代,成为一个只是拥有现代记忆的古代人。
然而,今日陈澧的提醒也点醒了他。
无论他隐瞒得多么好,可终究不能一直隐藏下去,尤其是在这个大环境下,赵源的存在本身就让人无法忘记。
待赵源走回院子的时候,高从哲竟然不知何时也回来了,他惊奇地盯着赵源,喃喃道:“怎么感觉你这出去一趟,竟然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赵源下意识摸了摸鼻子,道:“有何不一样?
倒是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高从哲摇了摇头,道:“还不是因为季课考试闹的,有些问题尚有几分不解,便去找学长讨教了。”
赵源轻声道:“也不知这一次考试的结果如何……”
学海堂学子人数不算很多,再加上评阅考卷的方式比较简单,峰,你们二人也来看榜了?”
赵源抬头望去,正是杨荣绪和康以泰二人,道:“黼香,交修,恭喜二位名列前茅。”
杨荣绪微笑不语,他对这个第一名没什么感觉,但是也担心别人拿他说事,不太方便做出表态。
可性格大大咧咧的康以泰却摇了摇头,道:“好你个赵秀山,来了学海堂不过数月就一举夺得榜眼,看来明年的这一场科举定有你的大名了。”
“院考何必当真?”
赵源摆了摆手,道:“咱们也有些日子没有煮茶论道了,几位不妨去我院子盘桓一二?”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几人放声大笑,却引起了其他学海堂学子一阵侧目。
在场几人当中,赵源身世相对好一些,尽管他平日里不喜张扬,但是吃穿用度也相对其他人好上不止一筹,从家里拿来的茶具也都是精品之作,平日里几人便经常在他的小院子里煮茶论道,谈天说地。
时间一久,几人对彼此也相当了解,其中杨黼香学问最好,康以泰性格豪迈,高从哲洒脱散漫,而赵原则当得上一句温润如玉。
就在几人相谈甚欢之际,原本守在山下的赵富贵却上山送来了一封信。
“少爷,这是您的信。”
赵源原本还有些不以为意,便问道:“谁寄来的?”
然而,赵富贵却支支吾吾道:“您自个看看就明白了。”
赵源只得接过信件,然而上面带着脂粉味道却一下子传到了众人的鼻子里,高从哲顿时摆出了一副鬼脸,哧哧笑道:“看来寄信的是咱们秀山的好妹妹呢。”
赵源也猜到是潘清菡所寄来的信件,心中顿时一个咯噔,这段时间由于太过于忙碌,倒是有些忽视了她,心中也生出几分歉意,便独自走回了屋内,准备拆开信件来看。
果不其然,信封上没有写任何字迹,但取出了里面的信瓤,仔细看去的确是潘清菡所寄,她先是说了自己送回去以后的情况,并说了已经接触了同宋家的婚约,紧接着又在信中抱怨赵源许久没有去找她,也没有写去一封信件,还逼她主动写来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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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辞中带着几分嗔怪,可更多还是对赵源的浓浓思念,不由得让赵源感觉到几分温暖,说到现在的潘清菡年龄也不大,放在后世仅仅只是一个高中女生罢了。
赵源仔细思忖了一番,很快就铺好了信纸,磨好墨以后,挥笔写下了回信,他除了在信中表达自己的思念也外,也再一次承诺,无论明年是否高中,他都要去向潘家提亲。
另外他还在信中约定,待到七月初七,二人便一起同游越秀山。
写好了回信以后,赵源郑重地将信件密封起来,便走出了屋子。
“是谁将信交给你的?”
“少爷,是潘小姐的侍女,唤做小蝉。”
赵源点了点头,将信递给了赵富贵,叮嘱道:“那你还是亲手交给小婵,不可交给他人,赶紧去,别误了事。”
“是,少爷。”
赵富贵将信装在了包裹里,急急忙忙便下山去了。
等赵源回转过来,其他几人则是面带笑容看向了他,康以泰故意念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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