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仁志。
严芬英的前夫。
黄亮坤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严芬英半夜三更跑到过斗村,见的人竟然是她的前夫?
他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
不是闹得你死我活吗?
怎么又搅在一起了?
难道这就是老姐说的:成年人的世界里,所有的“老死不相往来”,往往都藏着一句“别来无恙”?
黄亮坤来不及多想,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准院子里那两个人。
严芬英和黄仁志站在院子里,离得很近,近到黄亮坤觉得他们随时会抱在一起。
但他们没有。
两个人只是面对面站着,说着什么。
隔得太远,听不清内容,但从表情看,不像是争吵,也不像是叙旧!
两人说了半天后,严芬英连连摇头,甚至后退了一步。
黄仁志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她往屋里拽。
严芬英推拒了几下,不知道是摆脱不了他,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反正最后就是跟着进去了。
……
杀年猪的收尾工作,在几个女人的忙活下很快就结束了。
猪肉该进冰箱的进冰箱,该腌制的腌制,该现做的现做。
黄湘儿负责处理猪红,加盐、加水、搅拌,静置凝固,然后切成块,放进锅里煮。
让人惊奇的是,她一边煮还一边偷吃!
苏月清原本也不以为意,这个黄湘儿就是个嘴馋的女人,什么东西都要偷尝一下,可一连逮住了她好几次,这就忍不住了。
“湘婶,这猪红半生不熟的,真的好吃吗?”
黄湘儿摇头,“不好吃!”
苏月清白眼连翻,“那你还吃得这么起劲?”
“以形补形啊!”黄湘儿振振有词,甚至还轻拍了下自己的小腹,“我大姨妈很快就要来了,提前储备一下,很合理吧?”
河里?
恒河里了!
按这个逻辑,吃猪脑补脑子的话,黄湘儿早就该吃成一个数学家了,可惜她只补了嘴。
苏月清被打败了,懒得再理她,专心的收拾猪肝猪心猪肚猪肠,一样一样地清洗、焯水、切好,准备等会儿做杀猪菜。
严初九则在忙着做客家焖肉,这是明天……哦,现在应该说是今天年夜饭的重头戏,也是粤东客家人过年必不可少的一道硬菜。
肉切成大块,装了几大面盆。
“黄若溪,水开了吗?”
“开了开了!”
黄若溪一直没有回去,帮忙烧火煮水。
严初九见水确实开了,这就扔几块姜片进去,再把肉块放下去焯,同时撇去浮沫,捞出来沥干。
这之后就起锅烧油,把焯水后的肉块放下去煸炒,逼出部分油脂,煎得八面金黄。
肉在锅里滋滋地响,每响一声就瘦一圈,像极了被房贷车贷逼到墙角的中年人,表面看着油光满面,里面的油水早就被榨干了。
苏月清凑过来看了一眼锅里的肉,“煸好了?”
“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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