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孩的无聊,明显是大多数人的硬核。
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说最不简单的事,是她的风格。
就像她穿那条层层叠叠的蕾丝裙,却在裙摆底下藏了一个别人不知道的习惯。
严初九没有追问,只是爬到后排,靠着车窗闭上了眼睛。
夏敏儿从前面探过身来,从背包里抽出一条薄毯,轻轻盖在他身上。
毯子带着点她身上的气息,香香的,很好闻。
夜幕彻底笼罩下来。
过斗村没有路灯,只有远处零星的窗户透出几团昏黄的灯光。
老房子始终黑灯瞎火,像一座被人遗忘了很久的坟。
严初九在后排座上,相比于别的车型,猛禽的后排空间已经算很宽敞,但现在超过一米八五的他躺下去,腿还是难以伸直。
他翻了个身仰躺着,脑袋抵在车门把手上,脖子窝得难受。
他又翻一下侧躺着,整个人弓得像只虾米,可仍然感觉不自在。
夏敏儿从后视镜里看见了,犹豫了一下,轻声问,“老板,是不是没枕头不舒服?”
严初九摇摇头,出来是干活的,累了能躺一下就很不错了,哪还能挑剔!
想舒服?
在家里做大爷呗!
夏敏儿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唇,这就把夜视仪架在挡风玻璃前,对准老房子的方向,然后推开车门下来,拉开后排另一侧的车门钻了进去。
随着她挤进来,空间就显得逼仄了。
猛禽的后排再大,也只是后排。
两个人挤在后面,身体难免触碰。
夏敏儿知道这一点,但她还是上来了。
女人主动缩小物理距离的时候,心理距离已经在负数了。
“敏儿姐?”严初九愣了一下,撑着身子坐起来,“你怎么——”
“你躺好。”
夏敏儿推了他一把,动作不算温柔,但也不粗暴,像在摆弄一个不太听话的熊玩偶。
她自己靠着车门坐好,然后把裙子拢了拢,大方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来,枕这儿,会舒服一点的!”
一个女人拍着自己的大腿让你枕,这个动作的杀伤力,比任何情话都大。
因为情话可以收回,大腿一旦枕上去,那就相当于有了肌肤之亲。
严初九看着那双被蕾丝纱裙覆盖的腿,喉咙有些发干,“敏儿姐,这,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夏敏儿的语气很坦然,“以前我受伤的时候,你照顾我,把我抱上抱下,给我端水喂饭,帮我做康复训练,甚至还……带我上厕所,现在有了机会,我照顾你一回,不应该吗?”
严初九张了张嘴,发现竟然无法反驳。
那些事他确实都干过,而且干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现在换夏敏儿对他好一点,他反倒扭捏起来了。
男人对女人好,觉得天经地义。
女人对男人好,男人就开始算账:这算不算越界?
这算不算亏欠?
这算不算又多了一个?
严初九的脑子,是一本永远算不平的账。
“可,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夏敏儿说着脸上又热了起来,“……你别不是嫌我身上有味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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