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大概过了大半个小时。
三辆警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过斗村。
没有警笛,也有亮灯,没有大张旗鼓的阵仗,车灯在泥路上切出几道雪亮的光柱。
真正的抓捕从来不像电视剧,它安静得像一次深夜外卖配送,只不过送的是手铐,收货人通常不太高兴。
严初九看到警车来了,心头一块大石落地,自己只要坐在车里,翘手看好戏就行了,谁知手机却响了起来。
看一眼来电显示,赫然就是陈立筠。
严初九只好接听,“喂,陈警官?”
陈立筠劈头盖脸的质问,“你在哪?”
严初九从来都习惯深藏功与名,自然不会告诉她自己在现场,“呃,我已经回家了,正准备睡觉!”
这个阶段,你睡得着?
陈立筠脸很臭,“黄仁志在哪?”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不在现场,严初九故意模糊的回应,“应该在我给你发的位置的那栋老房子里吧!”
应该?
陈立筠皱起眉头,“有几个人?”
“大概就黄仁志和严芬英!”
大概?
陈立筠只好再问,“他们有没有武器?”
“这个……真不清楚!”
陈立筠有点忍不住了,“严初九,你给我的情报全是应该大概可能也许,我要是扑空了……”
“陈警官,我只是个热心群众而已,不是你的线人。”
严初九据理力争,表达的意思很明显,功劳不用算我的,锅也请别甩给我。
没等陈立筠发作,他又忙补充,“不过进去抓捕的话,我还是建议你们小心点,黄仁志的性格暴躁,或许会激烈反抗!
而且他以前不出海的时候经常上山打腊,手里有家伙也不一定!”
陈立筠没好气的说,“严初九,你最好保佑你的怀疑是正确的。
否则你家招妹最少得给我打半个月白工!”
严初九痛快的答应,“没问题!”
正在莲溪村跟着苏月清在任珍家啃鱼头的招妹,突然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
这是……主人想我了吗?
应该是,绝对是,我就知道我在他心里才是第一位!
它在啃鱼头,他在看人滚床单!
它在想他,他在想案子。
这世间所有的双向奔赴,中间都隔着厚厚的误会。
……
陈立筠挂断电话,第一个从车上跳下来,身后跟着几个便衣。
她穿着黑色的执勤服,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的表情冷而专注,完全不像一个刚被人从年夜饭桌上拽出来的女人。
大年初一出警,她的心情显然很不美丽,脸上带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杀气。
她一挥手,几个便衣迅速散开,从院墙两侧摸了过去。
老房子里的叫声早就停了,灯还亮着。
两个便衣翻过院墙,从里面打开了院门,随后几人一拥而入。
房门被踢开之后,躺在床上还享受着贤者时光的严芬英与黄仁志才被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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