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觉得五百块很多,在粤省农村自家养的黑棕鹅,每斤要二十块钱以上,养了三四个月的鹅,大概都有十斤出头,五百块是个适中的价格。
不过要说贵,潮汕的狮头鹅才是真贵,一只上千块也只算中等价格。
鹅比鹅,气死鹅,品种决定身价,出身决定命运,连鹅都逃不过。
林晓桂不肯接钱,苏月清却非要给,不要还硬塞。
林晓桂暗暗叫苦,这姨甥俩,还真是一个德性啊!
小姨还好,塞的是钱,那小混蛋……
两人推来让去,严初九就杵在那,什么也不说。
“晓桂,你再推,我可生气了啊!”
林晓桂脸色更苦,霸道的性格真的是一模一样啊,连话都差不多。
最终林晓桂还是拗不过苏月清,就像当晚拗不过严初九一样,只好接了钱,领着他们往后院走去。
她的脚步很快,几乎是在赶路,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成一个蝴蝶结,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
后院的鹅圈用竹篱笆围成,几只灰褐色的老鹅在里面慢悠悠地踱步,养了恐怕不止三四个月。
严子轩兄妹俩蹲在篱笆外面,手里拿着根菜叶逗鹅。
看见严初九,严子轩的眼睛瞬间亮了,飞快的跑过来,“叔叔,你来了。”
严初九伸手将他一把抱起来,抹了抹他有点脏的脸蛋,“子轩在家乖不乖啊?”
严子轩忙点头,“妈妈做家务,我带妹妹,不让她玩水,玩火。”
“子轩太棒了,今晚……今晚我可能没空,明晚吧,我再带你放烟花怎样?”
严子轩兴奋得直拍手掌,“好啊好啊!”
林晓桂此时已经打开了篱笆门,走进去抓鹅。
鹅群被惊得扑腾着翅膀四散,嘎嘎叫个不停。
严初九便放下严子轩,进去帮忙。
公鹅欺生,见了他,俯下鹅头就冲了过来,显然是想咬他。
严初九一巴掌就把它拍开了。
苏月清在旁边指点,“就抓那只,那只最凶,也最肥,肯定好吃!”
“好!”林晓桂急忙伸手去捞,鹅灵活地闪开了。
她往前追了两步,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鹅卵石,身体猛地一歪。
严初九下意识伸手去扶,手刚碰到她的胳膊,她就像被烫到了一样缩了回去,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两步,扶住篱笆才站稳。
“没事我没事!”
林晓桂抢在严初九开了口,背转过身,脖子根红了一片。
苏月清在一旁看着,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严初九继续追那只鹅,飞快地一把扑上去,揪住它的翅膀,“哼,我看你往哪躲,出得了我的手掌心,也逃不过我的五指山,今天吃定你了,我说的,小姨也拦不住!”
苏月清听得白眼连翻。
林晓桂则是心中一惊,身体都忍不住颤抖了几下。
同样一句话,苏月清听到的是抓鹅,林晓桂听到的却是回忆。
严初九三下五除二就逮住了两只老水肥鹅,嘴里得意的哼哼吱吱,“跑呀,躲呀,咬我呀,这回老实了吧?”
得意之际偶一抬头,发现林晓桂正看向自己,眼神幽怨,严初九就愣了下。
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两人抓了鹅往外走的时候,严初九喊了一声,“嫂子,我……”
林晓桂见苏月清还等在鹅圈外,生怕严初九提起那晚的事情,忙抢先打断,“鹅拿回去后别急着杀,先灌一点白酒,这样比较好拔毛。”
严初九点了点头,“知道了,嫂子,中午要不要过来一起吃饭?”
林晓桂听得心头又是一惊,那晚去他家吃了顿饭,结果第二天回家走路都打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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