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是医生,而且最擅长的是妇科。
一个女的到底是女人还是女孩,她都不需用到鸭嘴钳,法眼一开就能分辨出来。
她醒来的时候,小芯已经在厨房里忙活,正蹲着揉鱼丸,动作利落,膝盖弯曲的弧度自然,起身的时候没有用手撑地,也没有任何别扭的停顿。
在厨房走动也脚步轻快,腰腿的协调性跟平时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发软或迟滞的迹象……反正整个人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安欣的目光像一台高精度扫描仪,从小芯的步态、坐姿、起身的发力方式逐项检查。
最后得出结论:这姑娘的盆骨还是合的,没有被打开过的迹象!
换而言之,小芯昨晚虽然在严初九房间里待了一整夜,但两人并没有发生什么,最少没有走到最后一步。
要知道纵然练了武术,体质过人的安欣,初经人事的时候也像死过一回。
第二天醒来腰也酸,背也痛,双腿发软!
整个人像被揉碎了又拼凑在一起,懒洋洋的提不起劲儿,身上还隐隐作痛。
严初九接触到她的目光,又看向小芯,多少也猜到她在想什么,但很多事都是急不得的,讲究循序渐进。
一来就急哄哄,那跟评论区里喜欢花六百块找痛快的小可爱有什么区别。
严初九避开安欣埋怨他不争气的目光,看向桥本结衣。
她蹲在甲板上的一个炭炉前,手里拿着夹子翻动着烤架上的鱼块。
炭火烧得通红,鱼块表面被烤出焦褐色泽,油脂滴在炭上滋滋作响,腾起一阵阵白烟。
她今天穿了一件吊带短裙,蹲着的时候裙摆几乎贴在大腿上,后背露出一大片雪白肌肤,肩胛骨像两只收拢的翅膀,脊椎沟深深浅浅地往下延伸。
如此美背,严初九第一想法不是上手摸摸,而是觉得不拔几个火罐实在可惜。
这脑子,也活该被骂不解风情。
桥本结衣看见严初九,把夹子往烤架上一搁,直截了当地问:“哥,你昨晚为什么不开门?”
当然是因为我的床已经睡了别的女人……严初九装傻扮懵,“那个,我昨晚睡着了,没听到!”
“骗人的吧!”桥本结衣又拿夹子戳了戳烤架上的鱼块,“你平时很醒睡,稍微风吹草动就会醒,我叫那么大声,你怎么可能听不到?”
“我昨天下水十几个小时,太累了!”严初九敷衍一句,忙转移话题,“结衣,你这鱼烤得很不错啊!”
桥本结衣哼了一声,把夹子翻了个面,继续烤鱼,但嘴角的弧度明显往上翘了一些。
她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一句夸奖就能哄好大半,要是再有一个吻能高兴半个礼拜。
小芯站在最里面的操作台前,两只手沾满了鱼肉泥,正往盆里加蛋清和淀粉。
她做的是鱼丸和鱼松。
鱼丸已经把鱼肉剁成茸,加上调料顺着一个方向搅上劲,然后挤成一颗颗丸子,下到温水里慢慢汆熟。
鱼松则是把鱼肉蒸熟后撕成细丝,下锅用小火慢慢焙炒,炒到蓬松金黄。
她做这些的时候手脚麻利,神情专注,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只是偶尔抬头看向严初九的时候,目光会不自觉地闪一下,脸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然后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有一次严初九正好对上她的目光,昨晚的画面突然就在脑海中浮现,手就抖了下下,手指差点把鱼丸捏扁。
少爷确实是个好人,对她也好得没话说,可是小少爷,实在让人吃不消啊!
她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喉咙的不舒服,提醒她昨晚的事是真实发生过的。
偏偏严初九还逗笔似的,“小芯,你嘴这么馋,一边做鱼丸,还一边吞口水啊!”
小芯被这句话呛得差点咳嗽起来。
她抬起头,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窝,窝没有!
就是,就是喉咙有点不舒服……”
“喉咙不舒服?”严初九很是关心的问,“是不是着凉感冒了,张开嘴我看看!”
“不,不用,窝没四!”
小芯说话的时候,轻轻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三分羞、三分恼、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嗔!
她觉得自己下次可以先吃一嘴小雀椒,看他还敢不敢说风凉话。
严初九见几个女人也各忙各的,只好走出去找高峰和阿布船长他们,商量今天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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