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带着黄湘儿进了安排给自己的舱房,反手把门关上,走到床边,从底下拉出了医药箱。
打开之后,很快就拿出了专用于妇检的消毒棉片,以及一次性鸭嘴钳。
黄湘儿站在那儿,看着安欣拆包装,又看着她把医用手套戴好,心里直打退堂鼓。
尽管她已经是结过婚,还丧了偶的女人,可是妇科检查的次数屈指可数,确切的说只有一次,而且是婚检的时候。
当时的医生只是看了眼,发现她还是黄花大闺女,用不着深入检查,所以就草草了事。
后面她也没生育过,更没得过大病,最严重的就是严初九陪她住院那一次,但仅是那一次就把她住出心理阴影了。
黄湘儿这辈子最怕两件事:一是别人问她“还会不会再嫁”,二是医生让她“把裤子脱了”。
前者她能用玩笑糊弄过去,后者她只能乖乖配合。
在医生面前,东湾村最佳未亡人的头衔没用,因此对身为医生,尤其擅长妇科的安欣,她心存敬畏。
“安医生,这个……怎么检查啊?”
正在做准备工作的安欣头也不抬地说,“把裙子拉起来,里面的再脱下一个裤脚,然后躺到床上就可以了!”
黄湘儿虽然平时嘴上什么话都敢说,什么车都敢开,可真到了要在一个女人面前宽衣解带,反倒忸怩起来。
她双手攥着裙摆,站在那里犹豫了好一阵,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安医生,能不能……就这样检查?
不脱行不行?”
“不脱怎么检查?”安欣看了她一眼,语气清冷地问,“你现在是病人,我是医生,我让你怎样,你就得无条件配合!”
黄湘儿被气着了,立即就想反驳,甚至还想开骂,可想到有求于人,到了嘴边的芬芳又咽了回去。
没啥不能没钱,有啥不能有病,否则就得乖乖躺到床上。
黄湘儿叹了口气,忸怩磨蹭半天后,终于把心一横,咬了咬牙,配合她的要求掀起裙摆,并脱下一个裤脚躺到床上。
只是躺下后,她又不知道该把腿怎么放。
“腿放两边,屈起来,脚跟靠到床边。”安欣的声音透着程序化的解释,“这叫截石位,妇检的标准体位。”
黄湘儿照做了,但整个人绷得像一块木板。
“放松。”安欣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按了按她的小腹,“你这么绷着,我没法检查。”
黄湘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可当安欣拿起检查工具的时候,她的身体又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
“别躲。”安欣伸手按住她的小腹,“很快就好了。”
检查的过程不算长,但黄湘儿感觉像过了半个世纪。
她偏着头,咬着唇,眼睛死死盯着墙上的舷窗,不敢看安欣在做什么。
等安欣把工具拿出来,摘掉手套,黄湘儿才终于敢把腿合拢,坐起身来。
“安医生,怎么样?”
安欣把那几片用过的棉片扔进垃圾桶,坐到桌边,拿起笔写了一张药方递给她。
“万幸,只是比较常见的妇科炎症,不算特别严重。
用几天洗液,注意清洁,按时吃药,一周左右就能痊愈。”
黄湘儿如释重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
“你别高兴得太早。”安欣看着她,“这段时间,酒和辛辣一点都不能沾。
否则炎症加重,反反复复,就不好治了。”
黄湘儿的脸色垮了下来,“不能喝酒啊?”
“不能。”安欣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你这炎症还没好,酒精刺激只会火上浇油。
还有辣椒、海鲜、油炸的东西,通通都要忌口。”
黄湘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这辈子最大的两个爱好,一个是吃鸡,一个是喝酒。
现在酒不能喝,那……还能偷鸡吗?
“安医生,我这个,这个……”黄湘儿犹豫半天终于挤出了一句,“就是,能,能同房吗?”
安欣蹙起了秀眉,毫不犹豫的说,“当然不能!”
黄湘儿心里咯噔了一下,忙追问,“是现在不能,还是以后都不能?”
“暂时不能,最少治疗期间绝对不能!”
黄湘儿支支吾吾地追问,“那,那什么时候才可以?”
安欣想了想给出了确切的时间,“半个月以后吧,而且还得做防护措施!”
黄湘儿眼前一黑,觉得自己的人生都灰暗了,喃喃地嘟哝,“……半个月以后,那都回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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