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吻到底能记多久?
崔素珠的答案是,绝对比一场噩梦久。
海盗的殴打,她快忘了,但严初九嘴唇的温度,在她每次闭上眼睛的时候都会重新烫一遍。
这不是浪漫,是刻进身体里的记忆,像一道不会留疤但永远有感觉的伤口。
“欧巴。”
崔素珠轻轻喊了一声,严初九没有回应,她的脸上就不由浮起苦笑。
她在笑自己。
一个有钱有势的财阀千金!
一个能在首尔能横着走的崔家二小姐!
现在却为了能留在一个男人的房间里,和别人斗智斗勇斗不要脸!
这事要是传出去,大概能上韩流热搜,可她现在一点都不在乎。
今晚的她,不装了,摊牌了!
我就是想睡在这个男人旁边。
哪怕他醒着的时候可能会拒绝,但至少现在,他没说不行。
崔素珠把台灯调暗了一些,然后脱了鞋子,在床的另一侧躺了下来。
酒装怂人胆,这句话放在女人身上也同样管用。
她躺下之后,身体就主动贴到他的胸膛上,抬眼看向他的脸庞。
窗外的海风还在吹,她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严初九终于有了回应,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搭在她的腰上。
崔素珠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那只手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可是身体却压了上来。
……
小芯出了严初九的房间,在走廊里站了几秒,深吸一口气,把眼眶里那点湿意逼回去,然后抬步往库房走去。
她的房间只有空床,库房里有活。
工作就是最好的止痛药,尤其是那种需要弯腰、搬货、擦洗的体力活。
累到手指都抬不起来的时候,脑子就没空想别的了。
库房里灯火通明,安欣、桥本结衣、夏敏儿三个人还在忙着。
瓷器已经码了大半,上品的筐子摆在最里面,残次品单独堆在角落,过道里只剩最后几筐没清完。
安欣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见是小芯一个人回来,微微蹙了蹙眉。
“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让你陪着初九吗?”
小芯走过去,蹲到夏敏儿旁边,拿起一只瓷碗开始擦,“素珠姐姐在陪着少爷,窝过来帮泥们弄完这些。”
安欣的动作停了一下,目光在小芯脸上停了两秒,像是确认了什么,然后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只是把手里的记录本往旁边挪了挪,继续干活。
桥本结衣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小芯,你怎么把机会让给素珠了?”
小芯低着头擦碗,没有吱声。
桥本结衣还想追问,被安欣一个眼神止住了,只能闷闷地蹲回去继续数数。
夏敏儿在中间夹着,左右看看,也识趣地闭了嘴。
四个人埋头干活,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安欣分了工,小芯和夏敏儿负责把残次品装箱,桥本结衣清点最后几筐的上品,安欣自己做最后的复核和登记。
库房里只剩下瓷器碰撞的轻响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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