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奇怪的是,考查追随刘邦起兵的几个亲信:曹参、周勃、樊哙、夏侯婴、周绁的早期官职,竟与司马之职无一丝一毫的联系。
司马之职更像是楚制,而刘邦部沿用的官职更多的是参照了秦制。
比如樊哙、曹参等人均是由七大夫而五大夫,继而为执帛或执圭,再没见司马之职。
菜九以为,此职或者非刘邦主干部队的官职,更可能先为刘邦的兄弟部队吕泽部所专有,因为吕泽所部用楚制更多。
司马官职可能不低,灌婴击楚最后一战的功劳薄上还特意记了“降左右司马各一人”,说明此官职的重要。
有鉴于此,至少是个立有战功的人,相当于我们今天所说的参加过秋收起义及万里长征的老红军。
像这样一个追随刘邦或吕泽反秦出生入死的人,到了两军对峙的节骨眼上,怎么会暗中向项羽一方去搬弄是非呢。
现在有些教案将说成是项羽在刘邦阵营中的内应,这个看法不对。
刘项两军长时期联手作战,曹项原本认识也很正常。
此时曹只是主动投靠,是否为项氏接纳尚属未知数,又如何内应得起来。
何况,所说并不是什么重大机密,与其说是通风报信,不如说是政治表态。
其所作所为更像是为自己留个后路。
为什么会是这样?
自从项羽破关而入,两军的态势敌意甚浓,项强刘弱,一目了然,所有的人都清楚打起来会是什么结果。
不仅是刘邦,其所部稍有头脑的将领也能判断出局势的危急,的告密也正是在这种情形下发生的。
像这样经过浴血奋战数年立有大功的人,此时有安享胜利成果的心理状态也很正常。
而一旦重新开战,享受胜利的前景就会完全泡汤。
当然,如果能站在胜利者一方,则又将另当别论。
所为,就有点向下一个胜利者投靠的倾向。
也就是说,做了两军将打起来的准备,而根本没想到两军有可能打不起来。
一旦打不起来,曹氏所为将为两边所不容。
所以古人说,祸莫大于欲利,岂空言哉。
传递的情报内容是:“沛公欲王关中,使子婴为相,珍宝尽有之。”此言不得完全视之为进谗,而应当作具有某种可信程度的史料。
通风报信的内容,从几个方面刺激了项羽。
刘想王关中,尽管他有这个权利,但这是项羽及诸侯联军肯定不会答应的。
人性中有一特点,即看高自己的努力,看低他人的努力。
在项羽及联军看来,他们在黄河以北消灭了秦军野战军主力就是盖世奇功,他们就理应享有对战利品的最大支配权。
如果让刘邦如约王关中,就表明项羽的功劳要大打折扣,何况秦政权的金银财宝还都让刘邦霸占了。
这口气是项羽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的。
在项羽的灭秦计划中,应该将秦宗室斩尽杀绝,他显然也不想让秦王子婴活下来。
因此,刘邦立子婴为相一事,也为项羽所不能容忍。
其实无论有没有的密报,项羽都不会让刘邦王关中的野心得逞,只是有了这个密报,加大了项羽打击的决心与打击准备力度。
刘邦方面所遇到的尴尬是,之进言完全属实。
刘邦的打算并非隐蔽,其所部将领对此应该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而大小也是个官,完全有可能知道刘邦的真实意图。
刘邦的护身符是怀王之约,只是这个约定此时也不能保证其权利的落实。
应该说怀王之约是在灭秦形势非常渺茫的情况下作出的,而这个约定本身也有模糊之处。
比如王关中的范围到底有多大,是旧秦的全部地盘,还是其核心数郡。
秦政权的财富怎么处理也没有明确交代,不过也不好明确交代,只能是走着瞧。
谁也没有想到形势发展得如此迅速,看起来不可能实现的灭秦目标居然一下子实现了,并出现了超强的项羽及诸侯军事集团,使得原本就不容易执行的约定更难落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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